李管事渾發抖，連連磕頭：“不、不關我的事！是……是趙長老！是他和外人勾結，害死了谷主！我只是……只是奉命行事……”
“趙長老？”阿九瞳孔微。
谷中有三位長老，大長老掌管谷中事務，二長老負責對外聯絡，三長老……便是趙長老，平日裡沉默寡言，從不參與爭端，他竟也……
“還有一個。”拾玖開口，“李管事的上線不只是趙長老，還有另一個人。那人藏得更深，從不出面，只通過中間人傳遞訊息。李管事，那人是誰？”
李管事拼命搖頭：“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每次都是趙長老給我指令，我只知道那人被稱為‘主上’，是朝廷的人，但是誰……我真的不知道！”
阿九深吸一口氣，下心中翻湧的殺意，看向拾玖：“現在怎麼辦？”
拾玖想了想：“李管事暫時留著，還有用。至於趙長老……”眸微冷，“你打算怎麼置？”
阿九沉默片刻，緩緩道：“我要親自問他。”
當夜，趙長老被押到了議事堂。
他是個五十來歲的老者，平日裡慈眉善目，對誰都和和氣氣。此刻被五花大綁按在地上，臉上仍是一副茫然之：“谷主，這是做什麼？老朽犯了什麼錯？”
阿九冷冷看著他，將那捲拓印的圖譜扔在他面前：“這是什麼？”
趙長老看了一眼，臉微變，卻仍是搖頭：“老朽不知。”
“不知？”阿九怒極反笑，“這上面是你的筆跡，你告訴我不知？”
趙長老沉默片刻，忽然嘆了口氣：“谷主，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
“那就說清楚。”
趙長老抬起頭，看向阿九，目復雜：“你知道你父親為何會死嗎？因為他太固執，守著九轉還魂草不肯放手。這天下想要此藥的人太多，朝廷想要，江湖想要，各方勢力都想要。他不給，就只有死路一條。”
阿九握拳頭，眼中怒火滔天：“所以你就勾結外人，害死我父親？”
“我只是想讓藏藥谷活下去。”趙長老緩緩道，“只要出九轉還魂草，換朝廷庇護，谷中上下都能保全。你父親不肯，我只能另想辦法。”
“辦法就是殺了他？”
趙長老沒有否認。
阿九猛地拔出長劍，劍尖直指他的咽：“你可知，他也是你多年的至好友？”
趙長老閉上眼睛：“我知道。所以我從不求他原諒。”
劍一閃，鮮飛濺。
趙長老倒地，眼睛仍睜著，著屋頂，不知在想些什麼。
阿九收劍，轉看向拾玖，眼中有著複雜的緒：“我欠你一條命。”
拾玖搖頭：“不必。你父親的死，不只關乎你一個人。谷中還有那麼多藥農、弟子，若不除，他們都活不了。”
阿九沉默良久，忽道：“你……到底是誰？為何有如此強大的能力？為何要幫我？”
拾玖看著他，彎了彎：“一個路過的人，看不慣有人欺負老實人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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