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藏藥谷終於恢復了短暫的平靜。
二長老被關押後,谷中暫時沒有發現其他。那個神秘的“主上”也銷聲匿跡,再未派人前來。
阿九開始正式接手谷中事務,每日除了練劍,便是跟在大長老邊學習如何管理藥谷、如何與各方勢力周旋。
他變了很多——不再像之前那般沉冷漠,雖然仍是寡言語,但面對谷中藥農時,偶爾也會出一淡淡的笑容。
大長老看在眼裡,心中暗暗欣。
至於拾玖……
依舊住在外谷的小院裡,每日曬藥、搗藥,與普通藥無異。只是阿九每隔幾日便會來找,有時是請教草藥知識,有時只是靜靜地坐在院子裡,看忙碌。
拾玖也不趕他,任由他待著。偶爾心好時,會遞給他一杯自己泡的草藥茶,淡淡說一句:“嚐嚐,新配的。”
阿九每次都會認真喝完,然後點頭:“好喝。”
日子就這樣平淡地過著,直到一個月後的某個夜晚。
那夜月明星稀,拾玖正在屋打坐調息,忽覺紙人傳回警訊——谷外有大批人馬靠近,人數不下三百,皆是訓練有素的銳!
猛地睜眼,起出門。
剛踏出院子,便見阿九匆匆趕來,神凝重:“朝廷的人來了。”
“多人?”
“三百有餘,都是銳。為首的是鎮南將軍麾下副將,說是奉命前來……借九轉還魂草,給當今太后治病。”阿九咬牙,“借?分明是強搶!”
拾玖眸微沉。
來了,終究是來了。
“大長老怎麼說?”
“正在前廳應付。”阿九道,“可那副將態度強,說若是不,便以抗旨不遵論,要踏平藏藥谷。”
拾玖沉默片刻,忽道:“帶我去見他們。”
阿九一怔:“你……”
“放心,我有辦法。”拾玖彎了彎,“只要他們還要臉,就不會明搶。”
前廳,氣氛劍拔弩張。
一個穿甲冑的中年男子端坐主位,正是鎮南將軍麾下副將周。他生得虎背熊腰,面相兇悍,一雙眼睛滿是貪婪之。
“本將再說一次,九轉還魂草,今日必須帶走。”周拍案而起,“太后病重,急需此藥救命。爾等若再推三阻四,便是抗旨不遵,論罪當誅!”
大長老強怒火,拱手道:“周將軍息怒,並非我等不願獻藥,只是九轉還魂草乃天地靈,生長條件極為苛刻,谷中存量極,且藥猛烈,需輔以其他藥材調和,否則非但救不了人,反而會害人命……”
“廢話!”周不耐煩地揮手,“你們這些藥谷的人,慣會危言聳聽。不就是想要錢嗎?開個價,朝廷有的是銀子!”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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