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傳的小玩意兒，不值一提。”拾玖輕描淡寫，“能救人就行，管它是什麼。”
柳隨風沉默片刻，突然問:“你為什麼要救我？”
拾玖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這人問得很認真，眼底深藏著一極淡的戒備——不是針對，而是習慣的。像是過太多背叛，已經很難相信別人的善意。
突然有點心。
“沒有為什麼。”站起，拍了拍手上的灰，“見不得好人被壞人欺負，就這麼簡單。”
柳隨風怔了怔。
好人？他嗎？
他柳家滿門被斬，他負海深仇，這些年在暗中調查真相，手上也沾了。他算哪門子好人？
可這子說得太理所當然，就像在說“太從東邊升起”一樣，沒有半點猶豫，也沒有半點試探。
“你……”
他話還沒說完，遠突然傳來腳步聲。
兩人同時警覺。拾玖手按紙人囊，側耳傾聽——腳步聲很輕，只有一人，不是追兵。
片刻後，一個青子從林間走出，看見柳隨風，臉大變:“閣主！”
快步上前，看清柳隨風的傷勢，眼中滿是心疼與憤怒，隨即轉向拾玖，目凌厲:“你是何人？為何與閣主在一起？”
拾玖挑了挑眉，沒說話，只看向柳隨風。
柳隨風撐著石頭站起，對那青子道:“蘇晚，不得無禮。是救了我。”
蘇晚一愣，再看拾玖時，眼神已從敵意變了驚疑。
拾玖卻在心裡默默回憶——蘇晚，這個名字在原劇裡有印象。山海閣核心弟子，柳隨風的師妹，原劇中被林謙陷害，慘死影閣之手。
看來，這就是要改變的悲劇之一了。
“蘇姑娘好。”微微頷首，語氣平淡，“我拾玖，外門弟子。剛才路過，順手幫了個忙。”
蘇晚看著，又看看柳隨風，最後目落在柳隨風肩頭的包紮上——那布條扎得乾淨利落，手法比這個學醫多年的還專業。
深吸一口氣，鄭重行禮:“多謝拾玖姑娘救命之恩。方才多有冒犯，請姑娘見諒。”
拾玖擺擺手:“小事。倒是你們，趕走吧，追兵雖然被我引開一部分，但未必不會找回來。”
柳隨風看著:“你不跟我們一起？”
拾玖想了想，點點頭:“也行。我送你們回山海閣。”
蘇晚微怔，看向柳隨風。柳隨風沒說話，只是深深看了拾玖一眼，然後點頭:“好。”
三人，沿著溪流往山林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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