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氣比五天前好了很多，臉上有了，只是眉宇間還帶著一倦意。拾玖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二話不說手搭上他的手腕。
柳隨風微微一怔，卻沒躲開，任由探脈。
靈力悄無聲息地探，沿著他的經脈遊走。拾玖仔細知著那些細微的損傷——多經脈有裂痕，那是長期過度運功留下的；心脈附近有幾暗傷，應該是過傷沒養好；還有一些因為失過多造的虧虛，需要慢慢補。
收回手，看向柳隨風:“你的傷，比我想的嚴重。”
蘇晚在旁邊張地問:“能治嗎？”
“能。”拾玖說，“但要花點時間。我有一套針法，配合藥浴，可以慢慢修復那些經脈損傷。不過……”
看向柳隨風，目認真了幾分:“你這些年太拼了。不是鐵打的，再這樣下去，不用別人殺你，你自己就把自己熬死了。”
蘇晚臉微變，下意識看向柳隨風。
柳隨風卻笑了。他笑得雲淡風輕，像是沒聽到拾玖話裡的責備:“姑娘教訓得是。”
拾玖挑了挑眉:“我不是教訓你，是提醒你。你要是想報仇，首先得活著。一個破破爛爛的，拿什麼去報仇？”
柳隨風的眼神變了變，笑意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神。
“你知道我負仇？”他問。
“猜的。”拾玖說，“那天那些黑人，訓練有素，招招致命，不像是普通的江湖仇殺。你調查他們，他們殺你，就這麼簡單。”
柳隨風沉默片刻，突然問:“姑娘可願留在我邊？”
拾玖一愣。
柳隨風看著，眼神認真:“我需要一個懂醫、有手、能信任的人在邊。姑娘救我一命，我信得過你。你若願意，我調你門，做我的隨行弟子。如何？”
蘇晚在旁邊言又止，最終還是沒說話。
拾玖想了想，點頭:“好。”
柳隨風笑了:“那就這麼定了。蘇晚，你去安排。”
蘇晚應了一聲，退了出去。
屋裡只剩下拾玖和柳隨風兩人。
柳隨風看著，突然問:“姑娘不好奇我為何如此信任你？”
拾玖反問:“我該好奇嗎？”
柳隨風怔了怔，隨即失笑:“姑娘果然與眾不同。”
他站起，走到窗邊，背對著拾玖，聲音低了幾分:“那些人追殺我，是因為我在調查我柳家被滅門的真相。我父親、母親、弟，五年前被朝廷以謀反罪斬。我僥倖逃出，姓埋名五年，就是為了查清真相。”
拾玖沒說話。
“那天追殺我的黑人，是影閣的殺手。”柳隨風繼續道，“他們背後的人，是朝中某位權臣。我查了五年，終於查到了一些線索。”
他轉過，看向拾玖:“我告訴你這些，是因為我不想瞞你。你既然願意留在我邊，就該知道我在做什麼。這件事很危險，隨時可能喪命。你若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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