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雨一直下到深夜。崔澤走的時候，拾玖把傘塞到他手裡，又把幹外套披在他上。
“明天還我。”說。
崔澤點點頭，撐著傘走進雨裡。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
“老師，”他在雨中喊，“晚安！”
“晚安！”
拾玖關上門，靠在門板上，心跳快得不像話。手捂住口，著那急促的跳，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
“真是……活了幾輩子了，還被一個十八歲的男生弄得心跳加速。”
窗外，雨聲漸小。隔壁傳來崔澤關門的聲音，然後是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拾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腦子裡糟糟的。
系統的聲音突然響起：［玖玖，檢測到宿主心率異常，是否需要——］
“閉。”拾玖沒好氣地說。
系統乖乖地沉默了。
拾玖翻了個，把臉埋進枕頭裡，角卻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
五月的首爾，櫻花開了。
雙門的衚衕裡，幾棵櫻花樹開得正盛，花瓣隨風飄落，鋪了一地白。大嬸們坐在樹下聊天，孩子們在花瓣裡跑來跑去，笑聲傳遍整個衚衕。
但德善最近不太開心。
拾玖注意到，上課的時候經常走神，作業也得越來越晚。有一次課間，拾玖看見一個人坐在場角落，抱著膝蓋發呆。
“德善？”拾玖走過去，在旁邊坐下，“怎麼了？最近看你狀態不太好。”
德善抬起頭，眼睛紅紅的，卻沒有哭。
“老師，”啞著嗓子說，“阿澤是不是喜歡您？”
拾玖一愣：“為什麼這麼問？”
“我看見了。”德善低下頭，“那天晚上下雨，他給您送傘。他在您家門口站了好久，走的時候還在笑。我從來沒見過他那樣笑過。”
拾玖沉默了。
“老師，我喜歡阿澤。”德善的聲音很輕，“從小我就喜歡他。他安靜，聰明，對我也好。我一直以為……也許有一天他會喜歡我。但是……”
抬起頭，看著拾玖，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但是他對您笑的樣子，跟對我完全不一樣。他對我的好，是朋友的好。但對您……”
德善沒有說下去，但拾玖明白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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