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拾玖也笑了，“每次都念，說不定能一直贏。”
崔澤點點頭，轉走向車子。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
“金拾玖！”他在寒風中喊了一聲。
拾玖一愣——這是他第一次的全名，不是“老師”，也不是“金老師”，而是“金拾玖”。
“等我回來！”崔澤喊，“我回來就娶你！”
全場安靜了兩秒鐘，然後發出巨大的歡呼聲。德善激得跳起來，東龍吹了個口哨，連一向面無表的正煥都笑了。
拾玖站在原地，臉一下子紅了。想罵他一句“胡說什麼”，但張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只是用力點了點頭。
崔澤笑了，轉上了車。
車子緩緩駛出衚衕，崔澤從後視鏡裡看著拾玖的影越來越小，最後變一個點，消失在轉角。
他低下頭，看著手裡的圍棋盒，輕輕唸了一句：“Good luck to .”
崔澤離開後，拾玖的生活恢復了平靜。每天去學校上課，回來跟大嬸們聊天，偶爾幫德善補補英語，日子過得簡單而充實。
但每天晚上，都會守在電話旁邊，等崔澤的電話。
崔澤的電話總是很準時，每天晚上十點，雷打不。有時候他會說很久，講訓練的事，講比賽的事，講日本的食和天氣。有時候他只能說幾分鐘，因為訓練太累了，聲音裡都帶著疲憊。
但不管多累，他最後都會說一句：“我想你了。”
拾玖每次聽到這句話，心裡都會得一塌糊塗，卻只是笑著說：“我也想你。早點睡，別累壞了。”
“嗯。晚安。”
“晚安。”
掛掉電話，拾玖會在窗邊坐一會兒，看著隔壁阿澤家黑漆漆的窗戶，輕輕嘆一口氣。
等待，原來是這種覺。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到了1991年的夏天。
崔澤在日本訓練了半年多，績斐然，接連拿下了好幾個國際大賽的冠軍。報紙上天天都是他的新聞，雙門的大嬸們每次看到都會高興得不得了。
“阿澤這孩子，真是出息了！”羅蘭嘆道。
“是啊，從小就聰明。”金善英附和。
只有崔武，每次看到報紙上兒子的照片，都會沉默很久，然後輕輕嘆一口氣。
拾玖知道，他是想兒子了。
這天傍晚，拾玖正在家裡做飯，突然聽到敲門聲。了手去開門，門外卻沒有人。
皺了皺眉，正要關門，餘瞥見地上放著一個盒子。
彎腰撿起來，開啟一看，裡面是一條圍巾。淺的，線織的，針腳比上次那條均勻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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