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澤轉過頭看，眼神有些意外。
“你現在的樣子，是不是覺得輸了比賽，就對不起自己付出的努力，對不起你爸爸的期待？”拾玖看著前方，語氣平淡，“但你想過沒有，你贏過的那些比賽，難道每一步都算對了？”
崔澤愣住了。
“贏的時候，你肯定也犯過錯，只是對手沒抓住機會而己。”拾玖轉過頭，認真地看著他，“輸贏本來就是常態。你贏了那麼多場，偶爾輸一次，正好提醒自己——你還是個人，不是神。”
崔澤怔怔地看著，了，卻沒說出話。
“回去吧，”拾玖站起來，拍了拍子，“你爸爸肯定給你留了飯。別讓他擔心。”
轉走了，留下崔澤一個人坐在臺階上。
過了好一會兒，崔澤才慢慢站起來。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圍棋盒，又看了看拾玖離開的方向，角微微彎了一下——弧度很小，小到連他自己都沒察覺。
“謝謝。”他對著空無一人的衚衕，輕聲說。
又過了幾天，羅蘭突然來找拾玖，一臉熱地說：“金老師，能不能拜託你一件事？”
“什麼事？您說。”
“阿澤那孩子，你也知道，經常出國比賽，但是英語不好，每次出去都很不方便。我想著，你是英語老師，能不能空教教他？不用太複雜，就日常對話就行。”
拾玖想了想，點頭答應了：“可以。不過我不確定我的時間跟他能不能對上，他經常不在家。”
“沒關係沒關係，他在家的時候我就讓他來找你！”羅蘭高興地拍手，“我跟他爸爸說了，他也覺得好。”
當天晚上，崔澤就被羅蘭“押”到了拾玖家門口。
“金老師！阿澤來了！”羅蘭扯著嗓子喊了一聲，然後拍了拍崔澤的肩膀，“好好學啊，老師教得好，你可得認真聽。”
崔澤站在門口，穿著簡單的白T恤和深藍運，頭髮還有些溼，顯然是剛洗過澡。他看起來有些拘謹，手指無意識地攥著角。
“進來吧。”拾玖側讓他進屋。
屋子不大，卻收拾得很乾淨。一張單人床，一張書桌，一個櫃，還有一個簡易的書架，上面擺著幾本英語教材和幾本小說——都是上個世界從系統空間裡存的。
“坐。”拾玖指了指椅子，自己坐到床邊，“蘭姐說你想要學日常對話？”
崔澤點點頭：“出國比賽的時候，點餐、問路這些不太方便。”
“行，那我們就從最基礎的開始。”拾玖翻開一本教材，“你現在的英語水平怎麼樣？”
“……很差。”
“多差？”
崔澤沉默了一下，誠實地說：“二十六字母能認全。”
拾玖忍不住笑了：“那確實差的。”
崔澤耳又紅了。
“沒關係，從頭學起也行。”拾玖沒有嘲笑他的意思，語氣反而更溫和了，“你圍棋能學得那麼好，英語肯定也沒問題。只是需要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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