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您喜歡什麼型別的?”
拾玖想了想。經歷過好幾個世界,遇見過形形的人——張顯宗的執著,王也的灑,凌不疑的深沉……但從來沒用“喜歡”這個標準去衡量過他們。
“安靜一點的吧。”隨口說,“不太吵的。”
“啊,那不就是阿澤那種?”德善口而出,然後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臉一下子紅了,“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拾玖看了一眼,心裡瞭然,卻沒有點破:“阿澤確實安靜的。”
德善低下頭,小聲說:“老師,其實我……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喜歡阿澤。就是覺得他特別厲害,特別聰明,對我也很好……但是有時候我又覺得,他好像對誰都那樣。”
“你還小,不用急著弄清楚。”拾玖拍了拍的肩膀,“這種事,慢慢來就好。”
“老師您說話怎麼跟我媽似的。”德善嘟囔了一句,卻笑得更開心了。
兩人一起走回雙門,在衚衕口見了剛回來的崔澤。他穿著深大,圍著一條灰圍巾,手裡拎著圍棋盒,看起來有些疲憊。
“阿澤!”德善立刻揮手,“你回來了?比賽怎麼樣?”
“贏了。”崔澤點點頭,目卻落在拾玖上——準確地說,是落在手裡拎著的蛋糕盒子上。
“今天德善生日,”拾玖解釋道,“我給買了蛋糕。”
崔澤點點頭,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遞給德善:“生日禮。”
德善接過來一看,是一小盒圍棋棋子造型的糖果,緻又可。驚喜地了一聲:“哇!謝謝你阿澤!”
“不客氣。”崔澤說完,目又飄向拾玖,似乎想說什麼,卻只是微微點了點頭,轉回家了。
德善抱著糖果盒子,看著崔澤的背影,小聲說:“老師,阿澤是不是不喜歡我?”
拾玖看著期待又忐忑的眼神,心裡嘆了口氣,卻只能說:“他不是不喜歡你,他只是不太會表達。”
德善“哦”了一聲,低頭看著手裡的糖果,不知道在想什麼。
拾玖了的頭:“回去吧,你媽該擔心了。”
……
十一月的首爾下了第一場雪。
這天晚上,拾玖正在家裡備課,突然聽到隔壁傳來輕微的泣聲。放下筆,側耳傾聽——聲音是從善宇家傳來的。
猶豫了一下,還是披上外套走了出去。
善宇家的燈還亮著,門虛掩著。拾玖輕輕敲了敲門:“善英姐?”
哭聲停了,過了一會兒,善宇媽媽金善英來開門,眼睛紅腫,明顯剛哭過。看見是拾玖,勉強笑了笑:“金老師,這麼晚了還沒睡?”
“聽到您這邊有聲音,過來看看。”拾玖關切地問,“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金善英猶豫了一下,還是側讓進了屋。
屋裡有些,桌上攤著幾封信和一個存摺。善宇己經睡了,房間裡安安靜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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