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拾走過去，彎腰撿起那枚幣，放在手心裡看了看。
五百韓元，不值什麼錢。
但沒有扔掉，而是把它放進了收銀臺屜最裡面的小格子裡，和幾張零錢、一枚舊釦子放在一起。
“下次他來的時候還給他。”自言自語。
然後關上屜，熄燈，上樓。
……
沈拾原本以為，以李允浩那種酷酷的格，不會頻繁出現在一家咖啡店裡。
錯了。
第二天放學，李允浩來了。
“一杯冰式。”他把錢放在櫃檯上，目在甜點櫃裡掃了一圈，“再要一塊……那個。”他指了指斯克蛋糕。
沈拾看了他一眼：“你昨天不是說不喜歡吃甜的？”
李允浩噎了一下。
他確實說過——昨天臨走時沈拾問他要不要帶點餅乾，他說“不用，我不太吃甜食”。
但現在他站在這兒，點了蛋糕。
“……偶爾吃一次。”他面不改地說。
沈拾沒拆穿他，轉去準備咖啡和蛋糕。
李允浩坐在昨天那個靠窗的位置，假裝在看手機，實際上一直在觀察沈拾。
做咖啡的作很好看——專注、從容，每一道工序都一不苟。磨豆的時候微微側頭，聽咖啡豆破碎的聲音來判斷細度；注水的時候手腕穩得像被固定住了一樣，水流細而均勻。
他以前覺得喝咖啡就是往裡灌苦水，現在才發現，原來做咖啡可以像一場表演。
“你的冰式。”沈拾把咖啡放在他面前，“蛋糕稍等，剛從冷藏櫃拿出來，回溫幾分鐘口更好。”
“嗯。”李允浩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苦。
但他沒皺眉頭，反而又喝了一口。
“你每天都這個時間關門？”他問。
“看況，一般晚上八點。”
“那你一個人，不害怕嗎？”
沈拾著吧檯，聞言看了他一眼：“怕什麼？”
“萬一昨天那種混混又來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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