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徒?”九叔掃了一眼,“你一個千金大小姐,吃得了這個苦?”
“吃得消。”拾玖語氣篤定,“您儘管考驗我。”
九叔正要再說什麼,遠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個穿著短褂的僕人跑了過來,氣吁吁地說:“九叔!九叔!我家老爺請您去一趟,老太爺的墳出了點問題!”
九叔認出是任家的人,臉微變:“任老爺?”
“是是是,我家老爺說老太爺下葬後就不太對勁,棺材好像……好像了!”僕人的聲音都在發抖。
九叔眉頭鎖,轉就要回屋拿傢伙。拾玖眼睛一亮,立刻跟上:“九叔,我跟您一起去!”
“你去做什麼?”九叔回頭瞪。
“多個人多份力,我不會添的。”拾玖認真地說,“而且我學過醫,萬一有人傷,我能幫忙。”
九叔還想拒絕,秋生卻湊過來小聲說:“師父,讓去吧,反正就看看,出不了什麼事。再說了,要是真怕了,自己就知難而退了。”
九叔沉片刻,終於點了點頭:“行,你跟來可以,但不許跑,不許任何東西,聽到沒有?”
“聽到了!”拾玖應得乾脆,角微微上揚。
第一步,邁出去了。
……
任家是鎮上數一數二的大戶,宅子佔地極廣,青磚高牆,門口蹲著兩隻石獅子,氣派得很。拾玖跟著九叔師徒走進任家時,正廳裡已經坐了好幾個人。
任發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穿著綢緞長衫,面相明,但此刻臉發白,顯然被嚇得不輕。他旁邊坐著他兒任婷婷,二十出頭,穿著洋裝,打扮時髦,手裡拿著把小扇子,正不耐煩地扇著。
“九叔,您可算來了!”任發迎上來,聲音都在抖,“老太爺的墳……從昨天開始就不對勁,守墳的老李說聽見棺材裡有響,今天一早去看,墳上的土都鬆了,像是……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從裡面出來!”
九叔面凝重:“帶我去看看。”
一行人往後院走,任發邊走邊說:“老太爺下葬還不到一個月,按理說不應該有事啊。當初可是請了風水先生看的,說那塊地是風水寶地,葬下去能福廕子孫……”
“風水寶地?”九叔腳步一頓,轉頭看他,“哪位風水先生看的?”
“就是鎮東頭的孫先生,在附近很有名的。”
九叔沒說話,但臉更難看了。
到了後院,停放棺材的地方已經被圍了起來,幾個僕人遠遠站著,臉上都是恐懼。棺材蓋上有明顯的抓痕,指甲劃出來的那種,目驚心。
九叔走上前去檢視,秋生和文才跟在後面。拾玖站在外圍,目卻已經穿棺材板,知到了裡面的異常——有一濃郁的氣在凝聚,帶著冷和腐朽的味道,正在慢慢壯大。
果然要變了。
“九叔,這棺材……”任發小心翼翼地湊過來。
“任老爺,令尊的況不太妙。”九叔直起,語氣沉重,“他下葬的地方,恐怕不是什麼風水寶地,而是養地。不但沒有腐爛,反而在吸收地氣,正在變。”
“什麼?!”任發臉刷地白了,“那……那怎麼辦?”
“今晚開棺,趁它還沒完全變之前理掉。”九叔說完,轉頭看向秋生和文才,“你們倆去準備墨斗、糯米、桃木釘,今晚跟我一起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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