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沒有聚焦,顯然看不見們,但能覺到不對勁。
拾玖挑眉——這人果然有點天賦。
黃男人看了一會兒,沒發現什麼,打了個哈欠,轉回店了。拾玖看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殯葬從業者的特殊氣息,加上天生靈覺敏……
這個人,或許能幫度過這段最艱難的時期。
……
莫三妹最近覺得自己撞邪了。
先是店裡的東西莫名其妙地移位。他明明把紙錢整整齊齊碼在貨架上,第二天開門一看,全了。花圈的位置也變了,骨灰盒從左邊挪到了右邊。
他以為是小,檢查了一遍門窗,完好無損。
然後他開始覺得店裡“氣”更重了。以前只是偶爾覺得後背發涼,現在是二十四小時不間斷地發涼,大夏天都得穿外套。
再然後,他開始看到一些不該看到的東西。
不是清楚的畫面,就是餘裡一閃而過的影子。有時候是白的,有時候是青的,總是飄來飄去,等他轉頭去看,又什麼都沒有了。
“老子是不是被什麼髒東西纏上了?”莫三妹坐在櫃檯後面,叼著煙,一臉煩躁。
他想起前陣子給一個老太太辦葬禮,老太太的家人哭得撕心裂肺,他當時還嘀咕了一句“人死如燈滅,哭啥哭”。該不會是老太太記恨上他了吧?
“不對不對。”他搖搖頭,老太太是在醫院去世的,又不是在他店裡。
那到底是什麼玩意兒?
莫三妹越想越煩,把菸頭掐滅在菸灰缸裡,站起來在店裡轉了一圈。一切正常,除了那種冷的覺。
“三哥!”
門口傳來喊聲,是他的搭檔建仁,一個胖乎乎的中年男人,穿著一黑西裝,手裡提著一袋包子。
“我給你帶了早飯,豆漿油條,還有倆包子。”
莫三妹接過袋子,咬了一口包子,“建仁,你覺不覺得咱們店裡最近有點不對勁?”
“不對勁?”建仁四下看了看,“哪兒不對勁?”
“就是……冷。”
“殯葬店能不冷嗎?”建仁翻了個白眼,“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莫三妹沒說話,又咬了一口包子。
建仁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行了,別瞎想。今天還有個活兒呢,城西有個老頭走了,家屬讓咱們去拉。”
“知道了。”
兩人吃完早飯,開著那輛噴著“上天堂”字樣的麵包車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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