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散去的那一刻，拾玖聞到了溼的草木氣息。
不是驊縣城外瀰漫的硝煙味，不是星漢燦爛世界裡悉的泥土香，而是一種帶著涼意的、屬於陌生森林的味道。下意識繃了，靈力在掌心流轉，隨時準備應對可能出現的危險。
“玖玖，星漢燦爛世界歷練搞定，能量收集夠啦，立馬傳送去下一個影視世界——暮之城。”
系統的聲音還在腦海裡迴盪，拾玖已經睜開了眼睛。
目是一片茂的溫帶雨林。高大的冷杉和雲杉遮天蔽日，樹冠間下的線斑駁地灑在厚厚的苔蘚上，空氣裡滿是溼的草木味，還有一若有若無的奇怪氣息——冰冷，又帶著某種說不出的詭異，像是有什麼東西潛伏在暗，靜靜注視著這片森林。
拾玖皺了皺眉，強下翻湧的靈力紊。
之前在驊縣城外，為了護住被叛軍挾持的百姓，強行用靈力，結果之前散靈力時被天雷打斷的舊傷突然發作，媧脈瘋狂波，差點沒控制住。系統的傳送來得正是時候，否則還真不一定能在那種況下全而退。
“福克斯小鎮……”拾玖低聲念著這個陌生的地名，抬手了作痛的口。
覺到的靈力像是被攪的湖水，七八糟地翻湧著，媧脈也在不安分地波，帶來一陣陣刺骨的寒意。忍不住打了個寒，指尖飛快掐了個訣，運轉靈力穩住傷勢，這才覺得好了些。
“得先找個地方安頓下來。”拾玖打量著四周，從系統空間裡取出一件黑的風披上，遮住上那件還沾著星漢世界灰塵的紅。
沒急著離開森林，而是先找了個相對蔽的樹，盤坐下，閉目調息了將近半個時辰。靈力在緩緩流轉，像是溫的手，一點點平那些紊的氣息。
舊傷還沒完全好。
拾玖很清楚這一點。之前在星漢世界，為了能陪程商走完一生，主散掉靈力想放棄長生，結果天雷打斷了一半的程序，導致靈力在留下了患。現在雖然不至於影響日常行，但要是再像之前那樣大規模用靈力，舊傷肯定會復發。
“這個世界，得低調點。”拾玖睜開眼睛，眼底閃過一清明，“先養傷，順便收集能量，不急。”
從樹裡站起，拍了拍襬上的苔蘚碎屑，指尖出幾個小巧的紙人。紙人只有掌大小，通雪白，上面約有靈力紋路閃爍，栩栩如生。
“去，看看周圍的況。”拾玖輕聲吩咐。
紙人像是聽懂了的話，扇著薄如蟬翼的紙翅膀，無聲無息地飛進了森林深。
這是拾玖最常用的輔助技能——紙人控。紙人沒有生命，沒有氣息，能完避開各種知，不管是用來探查還是匿，都是天花板級別的存在。每到一個新世界，第一件事就是放紙人出去清局勢，從來不會傻乎乎地直接闖進去。
趁著紙人探查的空檔，拾玖也走出了森林。
福克斯小鎮就在森林的邊緣。
這是個很小的小鎮，小到站在鎮外的公路上，幾乎就能一眼到頭。鎮上沒多高樓，大多是一兩層的獨棟小屋，刷著白或米黃的漆，屋頂尖尖的，帶著典型的西北太平洋風格。遠能看到連綿的山脈和更集的森林，空氣裡瀰漫著溼的霧氣，整個小鎮籠罩在一種朦朦朧朧的氛圍裡。
“這地方……安靜的。”拾玖站在公路邊，環顧四周。
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落腳點”——系統在傳送過來之前，就已經給安排好了份：父母雙亡、來福克斯小鎮投奔遠親的轉學生，住在小鎮邊緣的一棟獨棟小屋裡。這個份簡單又不起眼，正合拾玖的意。
小屋不大，但五臟俱全。客廳、廚房、臥室、衛生間，還有個小小的閣樓，足夠拾玖一個人住了。把系統空間裡的行李搬出來，簡單收拾了一下，又在小屋周圍佈下了一層薄薄的靈力屏障，既能隔絕外界探查，也能在遇到危險時第一時間預警。
“暫時就住這兒吧。”拾玖坐在窗邊，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空，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窗框。
這時，之前派出去的紙人陸續飛了回來。
拾玖手接住它們，紙人上的靈力紋路微微閃爍，將探查到的畫面和資訊傳的腦海。
福克斯高中，小鎮上唯一的加油站，一家“拉普什”的海灘，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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