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玖則開始理他口的傷口。先是用靈力探他,找到那些盤踞在傷口周圍的邪氣,然後用靈力將它們一點點出來。
這個過程確實很疼。
邪氣像是無數細針,從傷口深被出來時,會沿著經脈逆行,每經過一都會帶來劇烈的刺痛。男子咬牙忍著,額頭青筋暴起,卻始終沒有發出一聲痛呼。
拾玖注意到他的忍耐,眼底閃過一讚許,手上的作卻更加輕。放慢了出邪氣的速度,用靈力小心翼翼地包裹住每一縷邪氣,儘量減他的痛苦。
“你什麼名字?”突然開口,想轉移他的注意力。
男子微微一愣,隨即回答:“裴季雅。”
“裴季雅。”拾玖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覺得有些耳,但一時想不起在哪裡聽過,“我拾玖。”
“拾玖……”裴季雅輕聲念著,眼底泛起一和,“好名字。”
拾玖沒接話,專注地理傷口。
邪氣被出來後,傷口邊緣的黑漸漸褪去,出了正常的。拾玖又用靈力和銀針幫他修復了損的經脈,最後撒上一些金創藥,用乾淨的布條包紮好。
“好了。”站起,活了一下有些僵的手指,“邪氣已經清理乾淨了,傷口三五天就能癒合。不過你還有些傷,需要慢慢調養,這幾天別用靈力。”
裴季雅低頭看了看被包紮好的傷口,又抬頭看向拾玖,眼底帶著深深的激:“多謝拾玖姑娘,大恩大德,季雅沒齒難忘。”
“說了不用謝。”拾玖擺擺手,轉走到口,靠在石壁上坐下,“你先休息,我守夜。”
說完就閉上了眼睛,一副不想再多說的樣子。
裴季雅看著的背影,目落在後那六條雪白的狐尾上。尾在月下泛著淡淡的銀輝,絨蓬鬆,尾尖的銀像是碎星,得不似凡。
九尾狐。
裴季雅心中瞭然。他自遊歷四方,見過不妖怪,但九尾狐還是第一次見。而且眼前的,雖然長著狐尾,上卻沒有毫妖氣,反而有一純淨到極致的靈力,像是天地間最本源的力量。
到底是什麼來歷?
裴季雅沒有問。人家救了他的命,他不能刨問底。而且他看得出來,拾玖雖然表面冷淡,但做事極為細心——給他包紮傷口時作輕,生怕弄疼他;在口布下紙人,是為了防止無字書追來;說守夜,是真的在守夜,哪怕自己也很疲憊。
這份善意,裴季雅記在心裡。
“拾玖姑娘。”他輕聲開口。
“嗯?”拾玖沒睜眼。
“你是不是也傷了?”
拾玖睜開眼睛,轉頭看向他。
裴季雅的目落在的尾上。六條狐尾雖然依舊泛著銀輝,但尾尖的芒明顯黯淡了許多,有幾尾上的絨也微微發,那是靈力不穩的表現。
他看得很仔細,連拾玖自己都沒注意到的細節,他都看在眼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