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什麼人？”他問，聲音低沉。
“西州二公主，小槿。”拾玖說，“一個你從未放在眼裡的人。”
李承鄞看著，目復雜。
“既然你已經知道了，那我也不瞞你了。”他深吸一口氣，“不錯，我是李承鄞。我來西州，確實是為了丹蚩。但我不是為了滅丹蚩，而是為了復仇。”
“為你的母妃？”
李承鄞眼中閃過一驚訝：“你怎麼知道？”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拾玖說，“你母妃的死，和丹蚩有關，所以你從小就立志要滅掉丹蚩，為母妃報仇。但你想過沒有，你母妃的死，真的是丹蚩造的嗎？”
“什麼意思？”
“你母妃的死，是朝皇室部鬥爭的犧牲品。”拾玖說，“丹蚩只是被利用了，真正的兇手，在朝的皇宮裡。”
“你胡說！”李承鄞猛地站起，臉鐵青。
“我沒有胡說。”拾玖也站起，和他對視，“你可以去查，查你母妃死前那段時間，朝皇宮裡發生了什麼事。誰在暗中活，誰在推波助瀾，誰最後從中獲利。查清楚了，你就知道真正的仇人是誰。”
李承鄞握了拳頭，渾發抖。
“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因為我不想看著你被仇恨矇蔽雙眼，為別人手中的刀。”拾玖說，“你恨丹蚩，想要滅丹蚩，但丹蚩的族人做錯了什麼？鐵達爾王做錯了什麼？我姐姐小楓又做錯了什麼？他們什麼都沒做錯，只是因為你需要一個仇人，所以就要承滅族之禍？”
李承鄞沉默了。
“你走吧。”拾玖轉過，不再看他，“狼頭我不會給你，你也別想再打丹蚩的主意。如果你執意要手，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後悔。”
李承鄞站在原地，看了很久，最終轉離開。
走到帳門口時，他停了下來。
“小槿。”他第一次的名字，“你真的只有十五歲？”
“這個問題，我沒有義務回答你。”
李承鄞苦笑了一下，掀開帳簾走了出去。
拾玖站在帳中，聽著他的腳步聲漸行漸遠，輕輕嘆了口氣。
“二公主。”阿依從外面進來，小心翼翼地看著，“您剛才說的那些話……不會激怒他嗎？”
“激怒他又怎樣？”拾玖淡淡道，“他不敢我。”
“為什麼？”
“因為他還沒有清我的底牌。”拾玖說，“在沒有弄清楚對手的實力之前，李承鄞不會輕易手。這是他最大的優點，也是他最大的弱點。”
……
李承鄞離開後，拾玖沒有放鬆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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