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衝。”拾玖說,已經抬腳往餘杭鎮方向走了,“我就是想先去看看,那姑娘到底有多傻。”
【……】
“明明有媧脈,放著好好的神不當,非要為個男人去送死。”
【宿主,那是劇殺。】
“劇殺?”拾玖腳步一頓,聲音冷下來,“那我現在就告訴這個破天道—它的劇,在我這兒不好使。”
山中驟起一陣風,捲起落葉漫天。
小拾識趣地閉了,默默在系統面板上把“全員倖存路線規劃”新增到了待辦事項第一條。
餘杭鎮比拾玖想象的要熱鬧。
青石板路兩旁茶樓酒肆鱗次櫛比,炊煙裊裊,人聲鼎沸。賣糖葫蘆的老翁挑著擔子沿街賣,幾個小孩追著紙鳶跑過,笑聲清脆得能掐出水來。
一派太平盛世模樣。
誰會想到幾天之這裡就要變腥風雨的前哨站?
拾玖換了一素流雲長,將周神力收斂得乾乾淨淨。此刻看起來就是個出門遊歷的尋常子,容貌清秀但不算扎眼,氣質沉靜卻不出挑。
這是在多位面歷練出來的本事—不顯山水,不招搖過市。在清局勢之前,低調永遠是最穩妥的選擇。
在鎮上最好的客棧要了間上房,扔給掌櫃一錠碎銀,沒要找零。掌櫃的眉開眼笑,親自引上樓,殷勤得恨不得把“羊”倆字寫在臉上。
拾玖不在意這些。關上房門,佈下隔音結界,盤坐在床上開始覆盤。
全劇主線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所有點、死劫、意難平,一個個攤開來擺在面前。
趙靈兒—獻祭結局,逃不掉的天道枷鎖,從出生就被定好了當祭品的命。
林月如—鎖妖塔替死,為全別人犧牲自己,連句完整的言都沒留下。
彩依—千年道行換劉晉元十年命,到頭來不過一場鏡花水月。
酒劍仙—看似瀟灑實則心魔纏,終生不得道心圓滿。
阿奴和唐鈺—雙雙化作比翼鳥,聽起來浪漫,實則是活人獻祭。
全員悲劇。
無一倖免。
拾玖睜開眼睛,眼裡的溫度冷了幾分。
小拾試探地開口:【宿主,你要手嗎?】
“你說呢。”
【可是宿主之前的任務風格一直是順其自然……】
“那是別的位面。”拾玖打斷它,“順其自然是因為那些位面的‘自然’還沒爛到讓人髮指的地步。你看看這個—好人沒好報,壞人道遙法外,天道帶頭欺負善良人。這順其自然?這助紂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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