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人傳回的影像讓眉頭漸漸舒展開來。
水月宮裡人不算多，老老加起來二十來個，都是修。為首的老婦人滿頭銀髮，但神矍鑠，正在後山的藥圃裡採藥。邊跟著一個碧，十四五歲的模樣，眉眼如畫，氣質純淨得像山間清泉。
趙靈兒。
拾玖盯著影像看了好一會兒。
小姑娘正蹲在藥圃邊上，小心翼翼地給一株靈芝澆水，裡還唸唸有詞：“小靈芝你要快快長大呀，姥姥說你的靈氣最足，能給傷的人續命呢。”
聲音糯糯的，帶著特有的天真爛漫。
拾玖忽然覺得嚨有點發。
這就是那個被天道釘死在獻祭臺上的媧後人。這就是那個為了所謂“蒼生”甘願赴死的傻姑娘。
才十四歲。
“天道，你可真不是個東西。”拾玖低聲說。
【宿主，你別衝……】
“我沒衝。”拾玖站起來，拍了拍襬，“我就是忽然覺得，改這個位面的命，比攢能量回家更有意思。”
【？？？宿主你在說什麼？】
“沒什麼。”拾玖彎了彎角，“走吧，先回鎮上。等李逍遙上島那晚，我再來會會這位小公主。”
……
李逍遙是在第三天清晨登上仙靈島的。
拾玖站在島外的一棵大樹上，遠遠看著那個吊兒郎當的青年划著破船靠近。他穿著布裳，腰間掛著把沒開鋒的鐵劍，裡叼著狗尾草，怎麼看都不像個能拯救世界的料。
但原劇裡就是他，誤打誤撞破了水月宮的陣法，遇到趙靈兒，拜堂親，然後一步步把一個單純的小姑娘拖進了腥風雨。
拾玖對李逍遙沒什麼惡。這人有有義，後期也確實拼了命想保護靈兒，但他太弱了。弱到連自己的人都護不住，只能眼睜睜看著去死。
“不過這不怪他。”拾玖自言自語，“要怪就怪天道搞事。”
【宿主，他要進去了。】小拾提醒道。
“我知道。”拾玖看著李逍遙磕磕絆絆地闖過水月宮的第一層陣法，角微微上揚，“讓他進去。經典場面不能，好歹是人家小兩口命中註定的初遇。”
【那黑苗那邊……】
“他們今晚才手。”拾玖從樹上跳下來，往島走去，“我先去看看熱鬧。”
水月宮。
靈兒今天總覺得心神不寧。
說不上來為什麼，就是心裡慌慌的，像是有什麼事要發生。早上給姥姥請安的時候，老人家還笑：“是不是又做噩夢了？你這孩子，總是想太多。”
不是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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