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倆別吵了。”拾玖頭也不回，“回去好好休息，明天還要趕路。”
“去哪？”靈兒問。
“南詔。”拾玖說，“該去會會拜月了。”
靈兒握了拾玖的手，心裡既張又期待。
南詔，是母親生活過的地方，也是宿命的起點。
但這一次，不是一個人去。
……
過了蜀山，再往西南走七天，就是南詔國界。
越靠近苗疆，景越不同。中原的青山綠水變了熱帶雨林，參天的榕樹垂下一氣，藤蔓纏繞著樹幹，像是古老的帷幔。空氣溼熱，到是鳥蟲鳴，偶爾有彩斑斕的毒蛇從樹枝上垂下來，吐著信子。
靈兒對這一切既陌生又悉。陌生是因為從未來過，悉是因為脈裡的記憶——的母親巫後，就是在這樣的環境中長大的。
“馬上就到了。”拾玖看著遠若若現的城池廓，“那就是南詔王都。”
靈兒深吸一口氣，握了拾玖的手。
李逍遙走在靈兒另一邊，手按在劍柄上——那把從鎖妖塔得來的古劍，他取了個名字“斬妖”。名字俗氣，但劍不俗。酒劍仙看過之後說，這劍至能排進天下前三。
林月如走在最後，警惕地打量著四周。進南詔地界後，拜月教的人明顯多了，沿途村莊裡到是穿黑袍的教徒。
“前面有個鎮子，我們先進去歇歇腳。”拾玖指了指前方。
鎮子百花鎮，名字好聽，實際破敗不堪。街道上冷冷清清，店鋪關了大半，偶爾有幾個行人走過，也是行匆匆，不敢多停留。
靈兒看著這一切，心裡難：“怎麼會這樣？”
“拜月教控制了南詔之後，橫徵暴斂，民不聊生。”拾玖說，“普通人活不下去，能跑的跑了，剩下的也是苟延殘。”
林月如恨恨道：“拜月那狗賊，早晚收拾他。”
拾玖找了一家還算乾淨的客棧住下。掌櫃的是個瘦削的中年人，看見他們眼神躲閃，說話吞吞吐吐。拾玖多給了銀子，他才放鬆了些。
“幾位客，你們是外地來的吧？”掌櫃低聲音，“最近不太平，晚上千萬別出門。”
“怎麼不太平？”李逍遙問。
掌櫃四下看了看，聲音得更低：“拜月教的人在抓人。說是要舉行什麼儀式，需要祭品。前街的王家小子，前幾天夜裡被抓走了，到現在沒訊息。還有後街的李寡婦，兒也被抓了……”
靈兒臉發白。
拾玖拍了拍掌櫃的肩膀：“多謝提醒。我們會小心的。”
進了房間，佈下隔音結界，拾玖把眾人召集到一起。
“聽到掌櫃說的了吧？拜月教在抓人，應該是為了召喚水魔的儀式。”
林月如皺眉：“水魔到底是什麼？為什麼召喚它需要活人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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