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玖穿上外,開啟門。
門外站著一個沒見過的人。
三十歲出頭的人,材高挑,穿著一件墨綠的窄袖長袍,腰間繫著一條銀白的腰帶,腰帶扣是一朵銀製的海棠花。的五說不上多漂亮,但很有特點——眉峰高挑,眼尾上揚,薄而紅,整張臉像一把開了刃的刀,有種鋒利的。
後站著兩個黑護衛,腰側都佩著刀。
“拾玖?”開口了,聲音跟的人一樣,利落乾脆,不拖泥帶水。
“是我。”
“我是流。”上下打量了拾玖一眼,目在臉上停留的時間比對服和周圍環境停留的時間加起來都長,“奼蘿大人讓我來請你過去一趟。”
請。
這個詞用得很微妙。奼蘿昨天在刑堂摔了三個杯子,今天派人來“請”,怎麼想都不像是要喝茶聊天。
但流這個人,讓拾玖多看了兩眼。
流,姽嫿城絕殺裡的頂尖人,武力值在整個姽嫿城能排進前三,是奼蘿手下最能打的人之一。但跟流螢那種純粹的奼蘿心腹不同,流這個人有自己的底線和原則,殺人但不濫殺,服從命令但不阿諛奉承。
在原版劇裡,是一個讓人又敬又嘆的角。
“走吧。”拾玖沒有多問,抬步就出了院門。
流微微挑了下眉,似乎沒料到這麼幹脆。走出兩步,忽然低了聲音,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了一句:“奼蘿今天心不好。說話小心點。”
拾玖側頭看了一眼。
流的表沒有任何變化,目視前方,步伐穩健,好像剛才那句話本不是說的。
但拾玖聽進去了。
刑堂在姽嫿城的正中心,佔地極大,從外面看像一座小版的宮殿——飛簷翹角,朱漆大門,門楣上掛著一塊黑底金字的匾額,寫著“刑堂”兩個字,筆鋒凌厲,像刀刻出來的。
走進大門,裡面是一個巨大的庭院,庭院兩側是兩排刑房,門窗閉,從隙裡出一子腥氣和藥味混在一起的怪味。庭院的盡頭是一座高臺,臺上放著一把太師椅,椅子上鋪著虎皮。
奼蘿坐在那把椅子上。
今天穿的是一件暗紅的長,襬拖在地上,像一灘凝固的。的頭髮高高地盤在頭頂,著一支金步搖,每一下,金步搖上的流蘇就嘩啦啦地響。
的面前站著一個人。
那個人背對著門口,看不清臉,但從背影看應該是個中年男人,穿的是服,緋的——五品以上的朝。
拾玖的腳步頓了一下。
朝堂的人。越輕涯的人。
奼蘿看到拾玖進來,臉上的表沒有任何變化,但手裡端著的茶杯停了停,然後慢慢地放到了桌面上。的目越過拾玖,落在流上:“下去吧。”
流躬退了出去,順手把庭院的門關上了。
庭院裡只剩下奼蘿、那個中年男人,和拾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