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看了一眼,猶豫了一瞬,拿起棗泥咬了一口。嚼了兩下,皺著的眉頭鬆開了,又咬了一口。
拾玖在他對面坐下,從袖子裡出那張寫滿了流出城路線和奼蘿向的紙,攤在桌上。
公子一邊吃棗泥一邊看,看完之後把最後一口點心嚥下去,拿起桌上的帕子了手指,目重新落到紙上,停在了“藩王別莊”四個字上。
“有陣法?”
“對。我進不去。”
“連你都進不去?”公子微微皺眉,“那這道陣法不簡單。”
“不是進不去,是不能闖。”拾玖糾正了他的說法,“闖能破,但靜太大,會打草驚蛇。我需要時間研究這個陣法的執行規律,找到它的節點,無聲無息地滲進去。”
公子看著,那種目又出現了——審視的、探究的、像是在重新認識一個人的目。
“你到底是什麼人?”他忽然問,語氣不是試探,不是懷疑,而是一種……帶著無奈的好奇。
“我說過了,一個路過的人。”
“路過的人不會破陣。”
“我會。”
“你——”
“公子的藥今天沒喝,是因為嫌苦。”拾玖打斷了他,把話題拉回正事,“奼蘿今晚設宴請了江懷遠,流帶回來的東西應該跟藩王有關。江懷遠在場說明這件事需要朝堂的資源來理,可能不是單純的資接,而是——”
“調兵。”公子接過話,臉沉了下來,“奼蘿想讓藩王調兵境,幫徹底控制姽嫿城。”
“如果藩王的兵進了姽嫿城,”拾玖說,“你的命就不是你的了。”
這句話說得直白到近乎殘忍。
公子沒有反駁,因為他知道這是事實。姽嫿城現在的平衡很脆弱,三方勢力互相牽制,誰都不敢先手。但如果藩王的兵力介,這個平衡會在瞬間被打破。
他低下頭,目落在桌上那張麻麻寫滿了報的紙上,手指在紙面上輕輕劃過,像是在一個傷口。
“不能讓他們調兵。”他說,聲音很沉。
“對。不能讓奼蘿跟藩王的聯絡渠道暢通。堵死了的外援,在城裡就翻不了天。”
“你上次說,你有辦法截到的信。”
“有。但需要時間。”
“多久?”
“奼蘿跟藩王的下一次通訊,最快在三天後,最慢七天。三天我布好局,七天之一定能截到第一封信。”
公子點了點頭,沉默了片刻,忽然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拾玖面前。
這一次,他沒有猶豫。
他把右手出來,掌心朝上,放在拾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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