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刀的手停了一下。
他低下頭,看著晚的發頂。的頭髮有些了,幾縷碎髮從馬尾裡散出來,搭在耳朵旁邊。的耳朵很白,很小,在暮裡像兩片薄薄的貝殼。
“我沒事。”他說,聲音比平時輕了一些。
晚抬起頭,眼眶紅紅的,但沒有哭。吸了吸鼻子,用力地點了點頭,站起來,拍了拍子上的灰,努力出一個笑容。
“那就好。我回去了。”
轉走了幾步,又停下來,沒有回頭,聲音從前面飄過來,帶著一點鼻音:“下次出任務,能不能提前告訴我一聲?別讓我猜。”
長安沉默了片刻,說了一個字:“好。”
晚加快了腳步,消失在巷子的拐角。
長安看著那個方向看了幾秒鐘,然後繼續低頭刀。
東苑書房裡,趙武把檀木盒子和那捲絹帛一起放在了公子的桌案上。
公子開啟檀木盒子,拿出那塊玉佩,在燈下仔細端詳了一會兒。玉佩通碧綠,沒有一雜質,雕工湛,盤龍的每一片鱗片都清晰可辨,龍眼睛上鑲嵌的紅寶石在燈下閃爍著暗紅的。
“齊王的信,”公子把玉佩放回盒子裡,合上蓋子,“沒錯,是真的。這東西我見過一次,五年前,齊王派人送給越輕涯的賀禮。一模一樣。”
趙武又把絹帛遞上去:“這是信,但只有兩個字——‘已遣’。屬下覺得不對勁,太簡單了。”
公子接過絹帛,展開,看著上面那兩個潦草的字,眉頭微微皺起。他把絹帛翻過來看了看背面,什麼都沒有。又湊近聞了聞,眉頭皺得更了。
“有藥味。”
“長安也聞到了。”趙武說,“但他不知道是什麼藥。”
公子把絹帛放回桌上,靠回椅背,閉上眼睛想了一會兒,然後睜開眼,對趙武說:“去請拾玖姑娘。”
趙武出去了。
公子拿起絹帛,又看了一遍,嗅了嗅,眉頭始終沒有鬆開。他能聞出藥味,但分辨不出是什麼藥。他的鼻子自從心脈傷之後就大不如前了,很多細微的氣味都聞不出來。
但這藥味,他總覺得在哪裡聞到過。
不久,拾玖走進了書房。
今天穿了一件深灰的窄袖長袍,頭髮用一銀簪子束著,臉上沒有脂,乾乾淨淨的。走到桌案前,看到了檀木盒子和絹帛,沒有先拿東西,而是先看了一眼公子的臉。
他的氣比昨天又好了一些。上有了淡淡的,眼下那片青黑淡了不,整個人看起來像是睡了好覺的樣子。
“東西拿到了?”拾玖問。
“拿到了。”公子把檀木盒子推到面前,“齊王的信,玉佩。”
拾玖開啟盒子看了一眼,點了點頭,合上蓋子,放回桌上。然後拿起那捲絹帛,展開,看著上面那兩個潦草的字。
“已遣。”
“只有這兩個字。”公子說,“趙武和長安都覺得不對勁。絹帛上有藥味,但我聞不出來是什麼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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