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拾玖說。
的兩手指輕輕一擰，匕首的刀刃從中間斷了兩截，“叮”的一聲掉在地上，彈了兩下，滾進了院子裡的影中。
流螢手裡握著半截斷刀，愣在原地，渾發抖。
的三個幫手從其他三個方向同時衝了出來。
屋頂上的人跳下來，巷子裡的人衝進來，牆頭上的人翻過來，三把刀從三個方向同時砍向拾玖。
拾玖連看都沒看他們一眼。
的右手從袖口裡出來，三銀針在月下閃了一下，然後三聲悶響同時響起——三個人在半空中同時僵住了，像被施了定一樣，保持著各自的姿勢，一不地從半空中掉了下來，摔在地上，濺起一片灰塵。
每個人的眉心都有一個細小的紅點。
跟黑松林裡那些殺手眉心的一模一樣。
流螢看著地上那三個一不的人，又看了看拾玖，哆嗦了好幾下，終於發出聲音:“是你——黑松林裡，是你——”
“是我。”拾玖看著，目平靜，“你現在知道了。”
流螢的雙一，跌坐在了地上。的手裡還握著那半截斷刀，刀刃上還沾著自己的手汗，膩膩的，握不住。抬起頭看著拾玖，月照在拾玖的臉上，那張臉平靜得不像一個剛剛擊敗了四個殺手的人，倒像一個剛喝完茶、準備睡覺的普通人。
“你殺了我吧。”流螢說，聲音沙啞。
“不殺你。”
“為什麼？”
“殺了你，誰回去給奼蘿報信？”拾玖蹲下，平視著流螢的眼睛，“你回去告訴奼蘿——西偏院的門，不歡迎的人來。白天不歡迎，晚上更不歡迎。來一次，打一次。來兩次，打兩次。來三次——”
頓了一下，聲音輕了一些，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了流螢的腦子裡。
“就不用回去了。”
流螢的猛地一，爬起來，跌跌撞撞地跑出了院子。的三個幫手不知道什麼時候恢復了知覺，也從地上爬起來，跟著跑了出去。
腳步聲漸行漸遠，消失在巷子盡頭。
院子裡重新安靜下來。
月如水，照在青石板路上，照在老槐樹禿禿的枝丫上，照在那三落在地上的銀針上。銀針在月下閃著細碎的，像三顆落在地上的星星。
拾玖彎腰把銀針撿起來，用帕子了，收回袖子裡。
轉回屋，關上門，躺到床上。
【流螢嚇破了膽。回去之後會怎麼跟奼蘿說？】
“如實說。”
【奼蘿聽了之後會怎麼樣？】
“會更恨我，但短期不敢再派人來了。要重新評估我的實力，這個過程至需要三到五天。這個時間視窗，夠我們把資賬目的事公之於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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