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看著地上滿傷痕的姬舞,眼神中充滿了哀痛與心疼。他就像絕境之中的困一般,掙扎了許久,搖了許久,終於緩緩舉起了手,“我在此對天起誓,這一生,無論天崩地裂,還是海枯石爛……”
他頓了頓,終於艱難地把話說完:“我都絕不會與姬舞在一起。”
川起誓完畢,見姬舞眼中的希之還沒有熄滅,便出一手指指向朝遊,“你若心存僥倖,我便立時與遊親,以了斷你的相思之意。”
同樣是徒弟,連朝遊這個備胎都行,就是姬舞不行?
如果可以與親的話,那川剛才極力維護的天地倫常又是怎麼回事?
這究竟是怎樣混的倫理大戲啊。
姬舞倉皇地搖頭,“不,我不相信。”
岸殤也搖頭,“對,我也不相信。你們便立時親給我看了,隨後我就帶姬舞回崑崙墟。”
「回崑崙墟」這個詞出現的頻率極高,但還一直沒發生過,簡直就是岸殤行為的偽命題,一場接一場的大戲,他看得還不夠嗎?
難不從此他便要駐紮在這個門派裡,監視到他們娶妻生子直到駕鶴西去,方才肯起駕回崑崙墟嗎?
“遊,你可願意?”川目空地看著朝遊,目之中似有懇求之意。
朝遊本意是想拒絕的。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藏在人群當中的自己也會被推到風口浪尖上,但是想來川風華絕代,配自己也算是不辜負了。加之門派上上下下幾百人口的命某種意義上都取決於的一個點頭。
頓時,朝遊那聖母救世之心就膨脹得無限大。
即便是不佳偶,只要連同川一起演一段親的戲碼,將這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司戰之神糊弄過去。等到岸觴一走,師父傷之下,沒準兒就早早出掌門金牌,將門派事務一力託付於,自己雲遊天下治療傷去了。
如此一來,雖然欠缺,好歹修仙事業得到了穩中求勝的發展。
被形勢所迫假裝嫁人這種事,朝遊也不是第一次做了,已大有輕車路的意味了。
想到掌門金牌,朝遊幾乎有些激了,於是輕咳了幾聲,“啟稟司戰,親之事全無準備,未免有些倉促,不如我們從長計議……”
“還需要準備什麼嗎?”岸殤一揮手,展示了他為神區別於凡人的造之力。
虛空之中現出高臺的痕跡,從宛如海市蜃樓的虛景開始,到確確實實可以控的實,也不過是眨眼的功夫。眼見他起高臺,眼見他備。
岸殤完了這一系列陳設,輕輕地拍了拍雙手,“聽聞你素來對川深義重,莫非不願意嫁給他?”
天知道這司戰的腦子裡究竟聽了多流言蜚語?
朝遊和其他人都張口結舌的著眼前這一切,“可是親須得要參拜長輩,師尊的師父已然仙去,不如緩緩,等其他的師叔祖前來……”
“無妨,”岸殤出一手指在他們面前搖了搖,“現下我便是你們的婚禮主持人,二拜高堂拜我就行了,難道你們嫌棄我這個神祇的份還不夠擔當長輩的角?”
岸觴居然如此隨機應變,人無法反駁。
這個世界上除了他的哥哥莫觴和養父帝釋,大概沒有人能夠阻止岸殤的一意孤行。
川已然無話可說,他一臉木然地走向高臺,向朝遊出手,“過來,遊。”
在川一步步向高臺之上走去的當口,誰也未看見天空之中的烏雲漸聚,且這烏雲還隨著他的攀登逐漸深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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