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們不想繼承家產》第64章 第99章再等等(1)

作者:半爻·3個月前

第99章 再等等(修)

恭年蹲在爺爺邊問:“爺,喊我什麼事?需要我幫忙的嗎?施,鬆土,我都行。”

恭利作沒停,顧自把一些白顆粒狀的料掩埋:“沒事,喊你是擔心你跟大爺吵起來。從小到大,你就沒怎麼讓過他,都是他讓著你。”

恭年的下卡在兩個膝蓋中間,他用食指土,出一個一個小坑:“我倒沒覺得他有多讓著我。”

恭利微笑不說話,花香沒能蓋過泥土味,恭年開始心算距離除夕還有多天。

依照本地的習俗,已婚的要給未婚的發紅包,甭管多歲,反正結了婚的肯定要多出一筆花銷。

可惜南方的利是沒有最,只有更,兩百鉅款,五塊十塊是常態。

錢眼子恭年逢年必活躍在一線,蚊子也是,全國人民每人給一塊錢都能有十四億,多走幾步路,多串幾家門,五塊十塊加起來也能收個三兩千。

三兩千不多,可誰讓他是恭年,錢是他的靈魂伴,反正過年沒事幹,又不影響他收租,多一筆是一筆。

“阿公,今年過年大姨他們會來?”(今年過年大姨他們會來嗎?)

“問勒,話系(說是)不確定公司要不要加班,唔確定(不確定),現在就開始想著討紅包,還太早。”恭利把孫子那點兒財迷心思的,又問,“怎麼突然說起家鄉話?好久沒聽你講了。”

“突然想講。平時沒機會說,覺再不練練,有些詞兒都忘記該怎麼發音了。表哥去年結婚,今年我能多收一份錢,人活在世沒有一塊錢可以被錯過。”

恭年的爸爸是獨生子,他的媽媽有個姐姐。恭年的父母發生車禍後,年的他曾在大姨家住過一陣,後來大姨準備結婚,他才被恭利接到唐家。

恭年和外公外婆不算親,他們跟著大姨去了隔壁城市定居,恭年小時候忙著在唐家打工賺錢,幾年見不上一面。長大後時間是有了,但已經疏淺的關係無法逆轉。

有一年冬天,很冷,冷出了當地的歷史最低溫,許多老人都沒能熬到下一場春和景明。院子裡的迎春剛冒出花骨朵那天,恭年的外公坐在搖椅上,渾濁的眼睛忽而明亮一瞬,仄的門廊盡頭,倍深欣忭地握著恭年的手:“我看見你媽媽了。”

等恭年把頭轉回來,外公的心跳聲被門廊的昏暗吞沒。

辦完喪事,頭戴的白麻還沒取下,恭年被外婆喊進房間,已經哭得再流不出一滴眼淚。恭年坐在床邊,希是錯覺,他似乎能到外婆的生命力自外公離世的那一刻起,便開始加速流逝。

張開,雙抖,目渙散地著前方,有石灰水水漬的天花板竟無法讓的視線聚焦在一點。一句話被哽咽拆分很多段,每段複述三兩次才勉強拼湊完整。

說:“小年哪,我沒怎麼帶過你,你一定要健康,平平安安。”

“嗯。”恭年頷首,“您也是。”

他覺得兀突,剛從悲痛中稍微緩過勁的外婆,為什麼第一時間找他說這個?他有不好的預像在提前告別。

同年的晚春,外婆與世長辭,彷彿是追隨著誰而去,走得安詳又平靜。

恭年幫大姨置辦外婆的祭禮,一直忙碌到過了頭七。

服上的香燭味跟恭年一起回到城中村的家,幾天沒打掃的屋子除了塵埃就是死氣。

大姨特意囑咐,讓恭年在短期不要跟恭利有所接,最好別面。迷信地說不吉利,對你爺爺不好。唐家長大的恭年信念堅定地在唯主義道路上昂首闊步,但這次他怕了,害怕虛無縹緲的“萬一”發生。

他給恭利報平安,簡單說了這七天發生的事,見了許多不認識的親戚,爬山還有拜祠堂。

掛了電話後,獨自蜷在沙發上。

恭年的難過後知後覺,參加的兩場葬禮他都沒有掉眼淚,現在卻難得想哭,他沒有嚎啕的力氣和衝,淚水溢在眼眶裡,隨眼皮開闔滴落。

使

使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