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府的庫房，被輕易地撞開。
在呂本鬼哭狼嚎的求饒聲中，老太監王琛帶著幾個膽子稍大的小太監，戰戰兢兢地走了進去。
庫房裡，堆滿了金銀珠寶，綾羅綢緞，其奢華程度，堪比親王。
但朱允熥對這些東西，看都未看一眼。
他的目標，只有那些記錄著罪惡的文書。
很快，幾個大箱子被抬了出來。
箱子開啟，裡面裝得滿滿當當，全是各種賬本。地契，還有一些畫了押的借據。
朱允熥讓王琛將這些東西，全部傾倒在呂本的面前，堆了一座小山。
他隨手拿起一本賬冊，一頁頁地翻看著。
上面的每一筆記錄，都目驚心。
蠅頭小楷，記錄的卻是腥的原始積累。
“洪武二十七年，三月。放貸於城東張屠戶，本金五兩，一月後，本息合計五十兩。張屠戶無力償還，收其祖宅一所......”
“洪武二十七年，五月。收購城西李秀才水田三畝，價銀十兩。注：李秀才之，頗有姿。”
“洪武二十八年，正月。因家僕王二衝撞，杖斃，於後院掩埋。”
......
朱允熥的臉上，沒有任何表。
他只是將這些賬本，一本一本地扔在呂本的臉上，然後一條一條地，將上面的罪狀念給他聽。
每念出一條，他就提起立在一旁的鐵，在呂本邊的地上，重重地砸一下。
“咚！”
“張屠戶一家五口，投井自盡。你睡得安穩嗎？”
青石地磚上，出現一個碗口大的深坑，碎石四濺。
“咚！”
“李秀才的兒，被你賣進了勾欄，如今人還在嗎？”
又一個深坑出現，與前一個相連，裂紋如蛛網般蔓延。
“咚！”
“王二跟你多年，就因為打碎了一個你心的花瓶，便沒了命。你覺得，他死得值嗎？”
大堂的地面，在他的重擊下，一片狼藉。
那沉悶的撞擊聲，如敲在呂本心臟上的鼓點，一聲比一聲重，一聲比一聲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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