倫理委員會的初步裁決很快下達了：“在最終方案確定前，嘗試進行積極干預，旨在重建與原有男份的連線，評估其可行。”
這意味著，治療開始了。
治療的主基調被定為“暴療法”。核心邏輯簡單而殘酷：既然他（）對“陳默”這個份到陌生和排斥，那就用高強度的。持續的“陳默”相關刺激，強行覆蓋掉那些“蘇婉”的神經印記和連結，直到大腦重新適應，痛苦減輕。
每天上午九點，治療準時開始。
第一個環節是“視覺強化”。
治療室的螢幕上，會迴圈播放陳默過去的影像資料：特種部隊時期的訓練錄影——年輕的他赤膊在泥濘中攀爬，賁張，眼神銳利如鷹；執行早期任務的簡報片段——他穿著戰服，站在地圖前冷靜分析，聲音低沉果斷；甚至還有一些為數不多的生活記錄——和隊友簡單聚餐時短暫的笑容，雖然淺淡，卻帶著屬於男間直率的放鬆。
他（）被要求坐在螢幕正前方，直視這些影像。
看著螢幕上那個陌生又悉的男人。看著他在泥地裡翻滾，看著他在任務中果決地行，看著他和同伴擊掌......每一個畫面都清晰地印證著：這就是陳默。強大，冷靜，男化。
但的心，卻像隔著厚厚的玻璃觀看一場與己無關的電影。螢幕上那個人的每一個作，都讓到一種生理的疏離和約的不適。當鏡頭特寫到那張線條冷峻的男面孔時，甚至會下意識地移開目，胃部微微搐。
“這是你，陳默。”陪同的治療師（一位嚴肅的中年男）會在一旁用平穩的語調重複，“看著‘他’。回憶‘他’的，‘他’的經歷。你是陳默。”
閉著，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無法回憶，因為那些記憶雖然存在，卻像是被封存在另一個人的檔案袋裡，無法喚起任何此刻能認同的“自我”。
第二個環節是“行為重建”。
下午，他（）會被帶到一間簡單的能訓練室。沒有複雜的械，只有槓鈴。戰繩。沙袋。治療師會要求他（）進行高強度的。男化的能訓練：大重量的拉。發的戰繩甩。對沙袋進行力量擊打。
“你的力量，陳默。這的發力，這是你的。”
他（）穿著寬鬆的運背心和短，汗水很快浸溼布料。他的在運中隆起，線條分明，力量十足。這確實強壯，能輕易完這些訓練。
但到的，卻不是力量帶來的掌控。而是膨脹收時，那種陌生的。笨重的。與自我意象嚴重衝突的軀。每一次發力，都像是在驅一臺不屬於自己的。過於剛的機。汗水順著平坦的膛和脖頸流下，讓（他）想要蜷起來，遮擋住這些過於“男化”的特徵。
最讓（他）難以忍的，是訓練後不可避免的。散發出的雄荷爾蒙氣息。那是一種他曾經悉。此刻卻讓到刺鼻。煩躁，甚至噁心的味道。
第三個環節是“社境模擬”。
晚上，有時會被安排與基地其他男特工或工作人員進行簡單的社活。容可能是觀看一場育比賽錄影，或者只是聚在一起閒聊——話題往往是裝備。任務。或者一些帶有典型男彩的調侃。
他（）沉默地坐在其中，像一座孤島。
周圍是悉的同僚，他們或許出於命令，或許帶著些許好奇和謹慎，試圖用以往對待“陳默”的方式與他（）互，拍拍肩膀，開些無傷大雅的玩笑。
但每一次的（即使是肩膀），都讓脊背僵；每一句帶著男群特有語境的話語，都像隔著玻璃傳來，模糊而刺耳。無法融，只能到一種更深的孤獨和隔離。彷彿被困在“陳默”的軀殼裡，旁觀著一場屬於“他們”的聚會。
這種“暴療法”日復一日，構了一個痛苦的迴圈。
每一天，他（）都被迫面對那個名為“陳默”的。遙遠而陌生的映象。
每一天，都在與這被定義為“自己”的男進行著絕而無聲的戰爭。
每一天結束，的疲憊不是來自訓練，而是來自這種持續不斷的。全方位的份排斥與認知撕裂。
效果微乎其微，甚至適得其反。
他（）的睡眠更差了，噩夢頻繁，有時會尖著驚醒，容不再是“蘇婉”的記憶，而是關於被扭曲。被強行改造的恐怖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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