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執起竹筷,指尖在燈下泛著瑩潤的。每次與周晏嶺杯,玻璃相撞的脆響都讓心頭微。
梅子的酒在杯中搖晃,映著對面那人清俊的廓。
周晏嶺顯然存了心思要餵飽。本來有好多話想說,可本來不及說,因為他的手,不是給夾菜就是倒酒。
林晚也確實了,碗裡的烤永遠不見....剛嚥下一塊鮮多的牛舌,轉眼又添上烤得恰到好的裡脊。
悄悄抬起眼,正撞見周晏嶺低垂的側臉。
暖黃的燈描摹著他優越的骨相:
高的鼻樑在臉頰投下淺淺影,薄微抿時顯出幾分慾的剋制。他正仔細地將烤一塊塊切好,作優雅。袖口挽起的地方,線條分明的小臂隨著作若若現。
怎麼看也看不夠。
“我有點...吃不下了。”
林晚聲音輕,聲音已經帶著些許醉意。
“齊教授這次...幫了我大忙...”
雙頰泛著醉意的緋紅,眼眸卻亮得驚人。話已經到邊,又不知該如何表達這份激,只能笨拙地補充道:
“其實.....是你幫了我...”
聲音越來越小,最後的尾音幾乎要融進夜風裡。
周晏嶺角微揚,鏡片後的眸暗了幾分。對這件事,他並不到意外,齊明川的人品和實力他都是信得過的。他早就料到齊明川會盡心盡力....那人向來重諾,更何況他....
但眼前的小姑娘這副把他當外人的樣子,讓周晏嶺到既好笑又好氣。
先是鄭重其事的說要請他吃飯,剛才還三番五次的想敬他酒....
坐得筆直,纖白的手指攥著酒杯,明明醉得眼神都渙散了,還強撐著舉杯。
周晏嶺看得出來今天很高興,只要自己不攔著,就一直喝,裡還喋喋不休:
“齊教授說...”
林晚突然湊近,帶著梅子酒甜香的氣息拂過他耳畔,
“明天...要跟我回棲村取樣...”
笑得眉眼彎彎,
“我們.....我們會坐最早班的車去...”
周晏嶺聽到這句話,手裡的作一頓,終於抬起雙眸,他薄微啟,說出來的話卻毫不相干,
“小晚,你喜歡這裡嗎?”
他問得隨意,整個過程中,那雙漆黑如墨的眼睛始終注視著,眼底似有暗流湧。
這個問題來得突兀,卻讓林晚心頭一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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