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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車一路開到公安局。
顧妙剛下車，就聽見院子裡吵吵嚷嚷，跟菜市場似的。
十七八個人，分兩撥，正臉紅脖子地互相指責，聲音大得能把房頂掀開。
一撥是幾個中年男，穿著帶補丁的服，一臉悲慼又帶著不耐煩。
帶頭的一個黑臉漢子，那嗓門兒最大：“人都沒了！還說那些有啥用！趕土為安才是正經！
這酒席必須得辦！不然親戚朋友咋看我們老劉家！”
另一撥，卻只有一個瘦弱的小姑娘，正是剛才在街上，被顧妙懟過的劉招娣！
眼睛腫得像核桃，臉蒼白，卻鼓足了勇氣。
“不行！不能埋！
我媽才不是累死的！是被人害死的！
昨天還好好的！肯定是你們！是你們死的！”
劉家那邊的親戚立刻炸了鍋！
“劉招娣！你個小屁崽子，你反了天了你！”
“你個死丫頭！瘋了是不是！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兒！”
“你媽本來就有病，就是幹活太累，是猝死的！”
……
劉招娣才不信，“我媽趙桂梅，是你們老趙家第一個工人啊！
死的不明不白，你們都不管！
你們對得起之前的付出麼！”
一句話說完，己經是泣不聲了！
這世上要是有鬼，媽看到這一幕，會不會後悔那麼幫襯孃家兄弟姐妹！
“你個賠錢貨！哪裡有你這麼罵長輩的！”
“趙桂梅死了，我們還認他男人當我的兒子。”
“我們兩家關係本來就好，用得著啥事兒！”
……
雙方推推搡搡，眼看就要手。
民警攔在中間，焦頭爛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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