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廳裡，茶香嫋嫋。
蘆德豪坐在小几對面，一邊剝著松子，一邊滿臉猥瑣地說。
「大哥你是沒看見，南宮傑那廝吃相也太難看了！昨兒晚上，他又帶十幾個公子哥去娛樂城，好傢伙，給人家姑娘痘都給下摳來了。」
林毅滿臉黑線：「完了呢？」
「送醫館去了唄，唉，可惜了了，人家姑娘才上三天班。」
「回頭跟他說，玩可以，但不許傷人！什麼病把人家姑娘往死裡摧殘啊，有沒有點素質。」
蘆德豪點點頭：「得，知道了，我已經安排完了，給了那姑娘一百兩銀子，沒有大礙，就是得養幾天，但生孩子估計夠嗆了。」
林毅端起茶盞，吹了吹浮沫，心說，幹夜場的姑娘也是夠可憐的。
每天都要面對那麼多變態的客人，偏偏又是服務行業不能發脾氣，除了哭以外就只能忍著。
唉。
林毅問：「南宮傑這幾天沒花吧？」
「怎麼著也有五千兩了，不過大哥放心，論本其實也沒多，但是效益好，現在京城裡有點閒錢的紈絝，誰要是不來咱們這兒玩上一圈，出門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是昨天一天，咱們樓裡的現銀進帳就超過了三萬兩！」
林毅聞言點點頭。
南宮傑雖然是個廢，但用來當招牌還是很合適的，那些世家大族平時把錢藏得嚴嚴實實，恨不得藏糞坑裡，就怕自己去抄家。
現在正好，趁這個機會全給他們摳出來。
「蘇兒那邊呢？」
「那小娘們上道，把天香樓和燕來樓的姑娘重新調配了一下，還專門挑了幾個機靈的，安在那些世家子弟常去的包廂裡。昨晚就套出來不話。戶部新任的侍郎兒子喝多了，把他私底下倒賣糧的事兒給抖落出來了。蘇老闆連夜讓人把訊息送到了我那兒，該說不說，這人幹起活來，手腳麻利得很。」
「嗯，那就讓繼續盯著吧。」
正說著，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強子穿著布短打進花廳，來到書桌前，抱拳行禮。
「王爺，事辦妥了。」
林毅偏過頭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沒說話，轉回去繼續聽蘆德豪說帳。
但蘆德豪是個極有眼力見的人，剛才正說到興頭上，見強子進來，而且說了一句沒頭沒尾的「事辦妥了」，立刻就意識到這是王爺派出去辦的私事。
於是他停了一下，見林毅沒有讓強子細說的意思，便趕接著往下講。
「那個……王爺，咱洗浴中心那邊，我打算再添幾個波斯來的背師傅，那些世家子弟就喜歡這種稀罕玩意兒……」蘆德豪一邊說，一邊用眼角餘打量著強子。
後者站在那兒，姿筆，等了片刻。
林毅端起茶盞喝了口茶，對著蘆德豪繼續說道：「接著說。」
強子見狀，知道王爺定是不想說這個事，便從懷裡出那支金簪，輕輕放在書桌上，轉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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