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將臺是用青石壘的，高出地面一丈多。
林毅踩著臺階走上去，站在最前面，冷風吹得大氅獵獵作響。
鼓聲越來越急。
東邊營房的門被猛地推開，一群穿著單計程車兵從裡面衝出來。
大冬天的，這幫漢子連棉襖都沒穿，著膀子或者只穿件布中。
沒辦法，鼓聲就是號令，磨磨蹭蹭的人是要到重罰的。
「快！集合！別磨蹭！」幾個軍在旁邊大聲催促。
五百人像水一樣湧向校場。
雖然跑得快，但並不。
這些都是在神機營和萬歲軍裡見過的兵，紀律極強，等到了校場中間，迅速按照高排方陣。橫平豎直，沒有一個人頭接耳。
鼓聲停歇。
校場上雀無聲，只有寒風颳過地面的呼嘯。
林毅站在點將臺上，居高臨下地掃視著這五百人。
個個都是壯漢子。
結實，眼神兇悍，有的人手臂上還帶著刀疤，站在那兒像一釘在黃土裡的木樁。
林毅沒說話。
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他們。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冷風刀子一樣刮在臉上。
下面那些只穿了單計程車兵開始覺得冷了，有的人鼻尖凍得通紅，手指微微發抖。
但沒人敢一下。
攝政王的威名在軍中那是神一樣的存在，殺人不眨眼，賞罰分明，誰敢在這個時候黴頭？
足足站了一炷香的時間。
林毅還是沒說話。
下面有個士兵實在凍得不了，下意識了脖子。
怎料林毅突然手一指：「你！出列！」
那個脖子計程車兵一愣，趕往前邁出一步，大聲喊：「在！」
「誰讓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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