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妃沒有接話，但隨著話音，眼圈已經開始微微發紅。
楊司虞繼續說：「等他把外面的事擺平了，你覺得他會讓你一輩子當蘇姑娘嗎？那個男人的子你也瞭解，要是真不在乎你，他斷然不會半個月去北苑看你三趟！切記，青竹院那邊還住著一個寡婦呢，比我們年輕，還比我們漂亮，但敏兒說過，自從那寡婦住進來到現在快一年了，王爺就去過兩次！」
惠妃鼻子一酸。
半個月來三次，對於一個日理萬機的攝政王來說，已經不了。
至比南宮雄要強。
可即便如此，惠妃心裡還是沒底。
畢竟這輩子被太多人拋棄過，已經不敢輕易相信任何人的好了。
「是不是他讓你來跟我說這些的？」
楊司虞笑道：「王爺只說讓我們做個伴，並沒有讓我勸你什麼，他也從來不讓我做任何我不想做的事。」
惠妃看著的笑容，心裡忽然有一種很奇怪的覺。
要知道也在宮裡了十幾年的氣，被皇后欺，被南宮雄冷落，兒被迫下嫁。
按理說，應該比自己更苦怨才對。
可站在這裡，渾上下看不到一點怨氣。
是真的放下了？還是故意在自己面前裝得？
楊司虞頓了一下，又補一句：「但我覺得，我應該來。」
惠妃問：「為什麼？」
呼～～冬風吹來。
紅翠趕給惠妃了大氅。
能覺到這兩個人之間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東西。
不是敵意或者親近，更像是兩個從同一場大火裡爬出來的人，站在灰燼上面看著對方上的燒痕，然後相互安。
楊司虞說：「因為在這王府裡，只有你跟我是從那個地方出來的。你知道那裡的日子有多難熬，我也知道。你害過我，我恨過你……但這些都是那個地方我們變那樣的。現在我們都出來了，沒必要把那個地方的鬼，帶到新日子裡來，不是麼？」
惠妃聽到這，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低著頭，看向自己腳尖前面那片被踩碎的雪，淚水一滴一滴落在上面，砸出一個個小坑。
紅翠在後面急得直手，想勸兩句，又不敢。
惠妃一邊哭一邊搖頭：「你說得好聽……可是有些事，不是你不提就能當沒發生過的……」
楊司虞沒有催，就站在旁邊等著。
惠妃用袖子使勁臉，但了去本止不住，索也就不了，任由淚水往下流。
最後倔強的抬起頭，紅著眼睛看向楊司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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