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何時才醒
老嫗呷一口茶,緩緩道:“如果是前者,換一些藥再試一下,倘若還是一樣的結果,那應當就是最壞的那種猜想。如果是這樣,需得先將他排斥的那氣吸走,再做治療。老重新熬了藥,你端過去給你相公喂下,若是還喝不進去,就馬上另作打算。
西平山之巔,開著一朵終年不敗的雪蓮花,傳聞中這雪蓮花吸納天地靈氣,可助修道者飛昇仙,說不定也可以把縈繞在他口的氣吸走。不過,這都只是老的猜測,雪蓮花也只是傳言,至今無人摘得過,況且,那路途艱險,傳言還有神守護在雪蓮花周圍,神仙來了都得掉三條命……”
宮鴻羽瞬間如死灰覆燃:“多謝婆婆!”
尉遲瑱還在昏睡,宮鴻羽端一碗那老嫗熬的藥,進去輕輕關上了門。一手端藥,一手扶起尉遲瑱,讓他靠在自己懷中,先自己試了下溫度,然後才送到他邊,“來,不燙了。”
餵了十勺就吐了九勺,宮鴻羽紅著眼眶,不厭其煩一遍一遍給他喂藥,哄道:“很甜的,一點都不苦。”
一碗不消一會兒便見了底,大半都吐了出來,打溼的袖。盯著空碗看了須臾,輕輕擱置在一旁,吸了下鼻子,重新讓他躺好,給他蓋好被子,在床沿立了一會兒,默不作聲端起碗出去了。
向老嫗借了一把劍,代幾句便向西平山之巔走去。這老嫗絕非凡人,不敢說完全信任這老嫗,但眼下,也只能選擇相信了。
相信老嫗救他們是真心,相信尉遲瑱命不該絕,相信他們……緣分未盡。
這柄劍有幾分重量,但拿起來非但不顯沈重,還很順手。握在手上,就像是替量打造的一般。
夜幕將至,風聲簌簌。樹林蔭翳,線暗淡,黑得比山下更早。起初無事發生,突然不遠鼓起一小山包,想起傳說中關於一些山中鬼魂的事,不覺有些發怵。
這時天已經幾乎完全暗了下去,手中亮起一陣冰藍芒,謹慎邁著步子過去。那山包立在路旁,宮鴻羽著自己不看那個地方,吞嚥一下口水極速走過去。
忽地一陣風颳起樹葉,手中藍倏地熄滅,四周陷一片黑暗。提著劍雙不住打,那風圍著轉,伴隨著嬉鬧的鬼哭狼嚎聲。
閉上眼不敢看,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流。然後突然這些聲響都消失不見,緩緩睜開眼,瞥見背後忽地亮起一道白,有一個速度極快的東西飄在背後,風吹拂在臉頰上。
蹲下撿起一躺在腳邊的木棒,用靈力點燃,然後朝那山包上用力一扔,頭也不回著頭皮往前走。等餘再也看不見那山包,熄滅的藍又亮了起來,輕輕吐出一口氣,衫早已被冷汗溼。
鬼魂之事是民間老生常談,神仙妖魔凡人甚有機會見,可是鬼魂不一樣。宮鴻羽這樣一個經事不多的子,修為也一般,害怕是人之常。越是這樣無實不清招數的東西,就越是害怕,妖魔這些反倒沒那麼害怕。
連夜趕路,終於在天微微亮時分到了山巔之下。面前立著一險峻的山壁,直雲霄,人看不清真面目。到了這裡才明白過來那老嫗說的艱險是什麼意思,接近這山壁大約一里開外,便發現靈力開始變得微弱,到了這山巔之下,竟然一靈力都施展不出!
難怪就算是神仙來了都要掉三命。
這山壁險峻異常,幾乎沒有攀附之,只稀疏幾個突出來的石頭、樹。將劍別在腰間,做了個擼袖子的假作,攀住一塊石頭就咬牙往上爬。
爬了約百餘丈,宮鴻羽已是筋疲力盡,不敢向下看,微微了口氣又繼續爬。就在此時,一道像是自遠古傳來的聲音在耳畔響起,“汝乃何人,為何要擅闖地?”
宮鴻羽一驚,而後道:“晚輩宮鴻羽,此次前來是為一重傷的朋友求雪蓮花,打擾前輩清修,還請前輩海涵!”
那聲音又響起,“雪蓮花乃吾神族聖,汝□□凡,豈敢登上這千丈高的山壁,還不速速離去。”
宮鴻羽道:“請前輩高抬貴手!”
“既然如此,就讓吾看看你有沒有資格,配不配得上神族聖。”
聲音消失了,宮鴻羽鬆了口氣繼續上爬,又爬了一會兒,一隻飛禽鳴著衝過來,那聲響刺破蒼穹,著宮鴻羽飛來,險些摔下去,側避過,旋即反手抓住一樹幹。
腳下雲霧繚繞,幾顆碎石從眼前掉落下去,那飛禽盤旋一圈,見未中目標,又折將過來。直朝著抓住樹幹的手咬來,手上吃痛,卻不敢鬆手。那飛禽見死死不肯鬆手,乾脆去咬那樹幹,幾咬之下,樹幹竟有了折裂之勢。
飛禽見目標就快達,鳴著離去,宮鴻羽來不及再抓其餘的支撐,這樹幹就啪嗒斷裂了。
樓君炎悶哼一聲,背部疼痛不斷,像是剛從懸崖峭壁摔下去,聽得一聲溫潤如玉的嗓音,“讓你逞能,那一百道鞭刑滋味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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