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寧剛從系統給造的幻境中醒來,看著滿屋子喜笑開的人,到底是還有些懵的。
加上因為昏迷了快三個月,全靠湯藥吊著命,如今的實在虛得可怕。甚至連最簡單的坐起來都做不到。
芍藥抱起挽寧瘦弱的子,在下墊了個墊,才算勉勉強強坐起來。
挽寧睡得太久了,所有人都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因此從巖峰皇城破了之後,關係好的亦或是親人都陸陸續續從京城趕來了巖峰,想在最後的日子裡,能陪著挽寧走完剩下的路程。
萬幸,一切都在往最好的方向發展。
睡了快三個月的皇后,醒來了。
挽寧從醒來開始,臉上一直掛著淺淺的微笑,這一屋子的人,與脈相連也罷,與互相扶持也罷,都是從穿書以後頗為重要的人。
本是一孤魂野鬼,幸而被系統選中,才能多了這些年的選擇的機會。
如今,早就是這個世界的曲挽寧了。
“孃親,你可算醒來了!嗚嗚嗚嗚!”老六口齒伶俐了許多,畢竟還是個孩子,這麼長時間沒見到母親,到底是萬分想念的。
竟是忍不住在挽寧的口哭了起來,淚水濡溼了挽寧的襟。挽寧也不生氣,輕輕著兒子,瞧著正低頭著小手的卿卿,雖不像老六能無所顧忌地表達自已的思念,但挽寧卻看見,卿卿的眼圈兒早就紅了。
挽寧心想,一定是走進了卿卿的心裡了。
“卿卿,阿孃抱抱。”挽寧的聲音有些沙啞,卻依然那麼溫。
這些日子的苦楚,思念,瞬間化為淚水,從卿卿的眼中奪眶而出。
“娘……我想你。”
眾人都不由悄悄抹起了眼淚。
正當屋裡極其溫馨,忽然門被重重推開,顧景行已然煥然一新,換上了挽寧最為喜歡的月白的長袍,腰封上還掛著挽寧當初繡的那對像鴨子一樣的鴛鴦香囊。
“夫人。”顧景行的聲音,褪去了原本的冷漠,又恢復到原先那溫潤的模樣。
滿臉的鬍子也被修理乾淨,一張俊臉即使被西北的大風摧殘了這麼久,黑了幾分也滄桑了幾分,仍與挽寧印象中那劍眉星目的男子重合。
“夫君。”挽寧輕啟薄,聲音弱卻含著無盡的思念,若不是實在羸弱,定想立馬撲進顧景行的懷中,以相思之苦。
“皇上,皇后娘娘暫且無恙了,只是因為數月的臥床,需要時間漸漸恢復力,採用食補為主,藥補為輔的方法慢慢溫補,切勿之過急。方子一會兒微臣擬好給芍藥姑娘。”徐懷夕替挽寧把完脈,終日鬱結的心也算放下了。
皇后娘娘,福壽無疆。
“走吧,我們先出去。”太后招呼眾人把屋子留給帝后,雖然眾人亦有無數話想和挽寧說一說,但此刻,顯然二人更想見到的都是彼此,“今兒哀家請諸位嘗一嘗哀家屋裡的點心。”
屋裡只剩下夫妻二人,顧景行原以為自已會死死抱著挽寧,訴說這段日子的思念。
但也許是近鄉怯,看著睜著一雙眸的挽寧,顧景行卻有些手足無措,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
反倒是站在原地,就這麼著挽寧。
挽寧輕笑:“夫君是在等我過去?妾這子,可得十天半個月後了。”
顧景行這才意識到自已是多麼好笑,連忙小跑著坐到挽寧邊,握住挽寧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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