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在途中遇見了一可怖的東西,有幾個師弟師妹它詛咒,了……了石人。我想為他們討個公道,但燕師兄和其他師兄反對,我們不歡而散,索我便一人回來了,恰好在這城裡遇見宗道友幾人。”將沿途種種道來。
辜靈平日跟隨那燕師兄側,極開口吐自己的見解。面容華豔,麗若朝霞,周如有寶流轉,但素來不發言,彷彿只是燕熙山旁一麗的陪襯,一朵簪襟的芍藥。要獨自折返,確令燕熙山十分驚訝。但驚訝歸驚訝,他並沒有和一同回來。
他只不捨地挽了挽的手,說,希師妹你平安。
喬慧聽了一番經歷,不咂舌。當日在鬼城之中,燕熙山彷彿對辜道友十分護,談吐言語,也是以師妹為重,他隨他們一行出城去,只說是擔心師妹在鬼城中傷。月麟還和說這兩人是否是道。
唉,看來此前種種,都是那燕師兄人前做戲罷了。真是好笑,為何要借人之名來打掩護?若關係淺淡,自可十字路口各自飛,但此前作出一副關懷備至的模樣來,原也能三兩下分道揚鑣。
而且那燕熙山竟可對後輩的死不為所,怎配為人師兄。
不過懶得背後說人壞話,只向辜靈正道:“其實我懷著和辜道友你一樣的想法,想將那妖魔剿滅,若坐視不理,我恐它會殘害更多無辜之人。不知辜道友你是否親眼見到了它的樣子?”
辜靈有些訝然,眼中芒亮起。
但一旁的謝非池卻是神沈下,長眉皺起——全然沒把他的話當一回事。
“有。它長得詭異。”辜靈道出眼中所見。
除卻謝非池,眾人都屏息凝神聽著。
“它形臃腫,四肢卻十分細長,雙耳及肩,面帶微笑,像一尊怪異的彌勒。且它上……浮著一張張人臉,抑或,人頭,如同瘤子一般,之令人慾嘔,很噁心。它出其不意襲擊了我幾個師弟師妹,接著消失不見。”簡潔地描摹,不願再回想那令人作嘔的形貌。
喬慧心下道,這與在刻影卷軸中所見對得上。
便展開卷軸來遞與辜靈翻閱,對方觀罷,道,看廓確是這怪影沒錯。
那在眾人頭頂的烏雲,彷彿稍微明晰了一些。
宗希淳道:“方才我們便是在商議要否要去找那妖魔出來,不知其他同窗意下如何,但我個人願意。小師妹,請準我隨你一同前去。”
年修道,仗劍去國,遇山而開,遇海而填,遇不平而拔劍,青史上留一道浩然劍氣。仙家十年學劍,不正是此用?東海的家中,如此教導著他。看來小師妹與他是同道之人。
“試煉尚未結束,只怕貿然折返,我們的名次……”有一紫極峰的弟子低聲地開口。
冷不丁地,謝非池在眾人後道:“一同前去,是去哪裡?它來路不明,去向不知,下次會出現在哪裡也是沒有定數,如何尋找?”
好罷,一直與沉默僵持的師兄,終於開口。
喬慧看向他:“刻影卷軸中曾出現過它的行蹤,再聯絡旁人目擊它的地點,我想應該可以找到一點規律。”
謝非池有點嘲弄地笑:“師妹,你是想一個個去問這廢都中除了我們還有沒有人見過它?”這城中都是些烏合之眾,一向如此,甘願混一群烏合之眾當中。
“是,我正打算這樣做。”抬臉看著他,雙目清炯。
喬慧頓了一頓,見旁還有其他同門,不知旁人會否覺得謝師兄冷酷無,不好就此對他說出口。便在識海中與他傳音:“師兄,我知道你心中試煉的名次更重要,若要折返回去找那怪,我一人回去便可以,或許再加上辜道友。你對我有提攜指教之恩,我不想拖累你,祝願師兄一舉奪魁。”
許是見謝非池面愈發難看,識海中又有點兒輕快道:“若是師兄奪得魁首,屆時可得讓我這個掉隊的沾一下呀。”
只見謝非池面上已有鬱,像雪白清古的曇花籠著一層寒霧。他漆黑的眼,一轉不轉地盯著。
眼見有竹,又眼見言出必行,果真一個個去問。自然,不止一個,還有辜靈、宗希淳、陸景玄。
喬慧真誠、親和,慧心妙舌,眼中清亮,有人見是宸教弟子,願將所見所聞相告,有人起初不願搭理,但見目誠摯,也下一點訊息來,再有些對之計劃不屑一顧的,實在沒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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