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非常不畏強權的妖怪一枚 但是再厲……
霧氣漸重, 山村點起有些許燈明。僻無人煙的青山下，一茅屋閃爍著一燈如豆。
喬慧將燈撥亮，細細道來宋家姐妹及那蜘蛛的事。
燈下幾人聽了, 都各不同神。
謝非池俊的臉上一派淡然, 道：“妖而已, 你若擔心那兩個凡人的安全, 大可將其直接誅殺。”
喬慧心道, 不是吧，說殺就殺，師兄你如此心狠獨斷？
宗希淳卻將話輕輕接過：“若按律令, 也可以緝拿他回仙門。”小師妹武徳充沛，卻不直接下手, 他便猜那妖在眼裡不算惡極，遂拐了個彎兒, 提議緝捕而非誅殺。何況直接殺了, 也確實太不留一點。
喬慧也點頭道：“那妖怪如今也沒幹什麼壞事, 如果他真是想驗人間生活, 咱們當作沒看見也無妨。”
柳彥本不想跟來, 因見師姐要來, 方不不願，紆尊到這人間的山村中。他似笑非笑：“你既說他妖氣非清，想必是他以前曾殺過人了, 師妹就這樣放了這妖不妥吧？”在門中他不屑與這凡有異見，是因大師兄被矇蔽, 對有偏袒，如今師兄既然也想殺了那妖，他便順水推舟, 對謝師兄的言語附和二三。
對他添油加醋的話，喬慧原不想辯駁，但怕師兄師姐也附和，方開口道：
“那妖怪是殺過人，但他妖氣並不渾濁，應不是什麼走火魔的惡妖。我們人間走江湖的尚有俠以武犯，妖和修道中人自恃修為，想必都沒幾個是清白的，柳師兄又何出此言？那妖怪說他不曾殺過平民，我見他說這話時神不像作假。”
慢條斯理：“有修為的人，結仇鬥法在所難免，只要不傷及無辜百姓便好。比起一殺了之，我更想一查他從前的事蹟再做判斷。”
真是可笑，何必對一個牲畜手下留。柳彥聽一番歪理，原以為起碼大師姐聽了會反駁一二，轉過頭，期待地去看慕容冰。
“仙家鬥法，也常有下殺手之事。此乃一灰地帶，難分黑白，我認同師妹的想法，先看看那妖的品如何再作判斷，”慕容冰靜頓片刻，又道，“但，一妖怪混人間，與人結為夫婦，且不說是否天理難容，只怕先帶累了那無辜的凡人。若他並非大大惡，亦應勸他及早離去為好。”
豆油的燈在夜景中搖晃著，紅塵中的是是非非、紛紛擾擾，也如這幽微的燈影，昏蒙不定。
不料師姐竟也為那凡辯解，柳彥如遭雷擊：“仙家鬥法，定是為證其法其道而置生死於度外了，風霽月，坦坦，妖怎可與仙家相提並論？”
“柳師兄，師姐說得確實有理。聖人慎刑，混凡塵的妖若非大大惡，按律令押回宗門審、聽候發落已足矣，不必喊打喊殺。”宗希淳從旁附和。
“師弟，你怎麼也這樣？”
喬慧只怕他們要吵起來，忙道：“既然要向師尊覆命，明日師兄師姐先回去好嘞，我留下來觀察幾日。”本來便打定主意自己告假探查司行雲幾日，正想今夜早早睡去，養蓄銳，誰料一干人等來訪。
宗希淳聽言，道：“方才聽師妹的描述，那妖怪似是修為頗深，不好讓師妹你獨自面對，我也願留下。”說著，他又補上一句：“若借宿師妹家中不妥，我去那鎮上開一間客房便是。”好一派君子的風度。
呀，日前宗師兄說想與深，如今便提出和一起探查，喬慧真有點。
慕容冰亦一錘定音：“旬假不是還有一日麼，我且用傳音玉簡向師尊簡略稟報了天山上的事，與小慧你留下來再看一日。柳師弟，謝師兄，若你們……”
“我留下。”謝非池皺著眉心。
一個妖而已，還需去辨它是黑是白是忠是？妖的灰，便是黑。但一抬眼，見那師妹明眸中一片認真，似乎真覺得妖也要按律之，分辨是殺、是抓、是放，實在好笑——還要涉險去探查那妖。於是乎，他只好陪同這稚的關於善惡的遊戲。
他簡短的話語，很分明地落喬慧耳中。
“咦，師兄你也要留下？”喬慧佯裝驚訝。
“是。”謝非池的眉鎖得更深。
喬慧有點兒不好意思，道：“哎呀，讓大夥留下來陪我，真是過意不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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