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崑崙易主 仙門超然，不應為凡俗興替所……
一番安排後, 太倉署一行忙碌起來。
如喬慧所想，災急緩與輿圖中所劃分的大相似。不過，心中並不以此為樂, 因有幾地災比所想更嚴重。
遇見白銀珂是在一個離水源尚近的莊子, 沿溪行, 東都和大運河都只有一小段距離。眼下與月麟馭風一陣, 至輿圖中推測災嚴重而車馬不便之, 離水源更遠，形更為嚴峻。
土地乾，裂隙深深, 偶有幾聲虛弱的犬吠傳來。
“此比我們方才所見還要嚴重……”柳月麟落地，神微凝。雖生於仙門, 卻也知旱災旱魃，親眼看見這生機寥落的土地, 心中不泛起悲憫。
便了個法訣, 信手凝出一團清涼水, 灑向赤地枯草。清水甫一接黃土便蒸騰殆盡, 草株紋不, 依舊蔫黃。
“怎麼回事, 造水居然無用？”柳月麟明豔的臉轉過來，看向喬慧。
“大旱時，潑一瓢水上去都會冒煙, 但……”喬慧蹲下，抓起一抔幹松的黃土, 眉深鎖，“僅月餘未雨，不應如此嚴重才是。我小時候京畿也有一場大旱, 從春到秋都不降雨方會如此嚴重。”土鬆散，在指間簌簌落，一團疑雲浮在心中。
如果僅僅一月便可乾旱至此，那再過十天半個月……只怕後果不堪設想。
喬慧心中憂慮，但仍勉定心神，鎮定下來。站起，拍了拍手上的塵土：“走，去村裡看看。”
村中景象也是一團糟。
幾戶人家院門虛掩，不見人影。土屋低矮，鄉徑揚塵，喬柳二人又走了好一會，方見幾個老人、孩子躲在簷下涼，見有人至，木然地轉眼珠看來。
待上前說自己有水糧，那幾雙空的眼中方湧出神采。
漸地，聽了門外靜，土屋後又有婦孺探出頭來，眾人一擁而上，鬨鬨，場面一時如鄉里排紅苕種子。因知鬨也是因為災，何況，眼前都是老弱婦孺，那抓著的臂的枯瘦的手甚至沒幾分力氣。喬慧並不用法喝退鄉民，換了鄉里的口音，朗聲道，一個個來、一個個來。一番通，場面方稍稍冷靜。
喝過水，分得了乾糧，鄉里鄉親漸漸恢覆生機。
一攜小孩兒來的老嫗捧著的手，不住激：“謝謝仙姑救命，謝謝仙姑……”
“老人家，”喬慧聲音放得和，“我們哪裡算什麼仙姑，只是路過此地的修道人。村裡其他人呢？村中水井又在何，我想去看看。”
老嫗鬚髮皆白，嚨滾一下，嘆息：“村裡的壯丁都去別運氣了，聽說十里外有一村子的麥田尚且無事。至於井，早就幹咯。”
指了指村口的方向：“前些日子還能打出點渾水，這幾天連泥漿都沒了。”
“一個月前呢？當時水井水位如何？”喬慧追問。
“一個月前雖比往年淺，但還夠用，”老婦人緩緩回憶，“誰能想到會那麼邪門，井水一天比一天干得快，像被什麼東西在井底下吸乾了似的……”
喬慧與柳月麟對視一眼，都看見了對方眼中一驚疑。喬慧心道，尋常乾旱，先枯上游再枯下游，溪裡、井裡都枯了，也是後頭的事了，絕不會如此迅猛。柳月麟雖未見識過人間的災禍，可從這幾個凡人口中也知道事出有異。
“多謝老人家。”喬慧見此地勢態急，又再取出乾糧和水，分給眾人。那水壺尋常大小，但仙家的玩意兒，一個一尺的執壺，能倒出幾桶的水來。幾桶水在旱前也是杯水車薪，但至能稍稍解困。
有人問，這種種異象，是不是降了天罰？
喬慧心道，若讓鄉里以為是神鬼作祟，只怕要引起。何況，到底是什麼況也不好說。微笑寬道：“不是天罰，我和我朋友一路過來，不見有什麼怪力神。眼下朝廷正在調查災，救災的一應資很快就能下來。”
徐徐勸著鄉民，心中的疑雲揮之不去。
這絕非只是天時不利。土地乾涸之重，溪水下降之快，樁樁件件，都非尋常。但和月麟在鄉親們眼中是仙人下凡，如果口而出天象有異，豈不是了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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