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面波粼粼,岸上的燈火倒映在水裡,碎一片晃的金芒,像撒了滿河的星子。
晚風拂過江面,帶起層層漣漪,也吹起江茉鬢邊的碎髮,幾縷髮在臉頰,微。
抬手想拂開,指尖剛到髮,沈正澤停下腳步,將燈籠往側挪了挪,暖恰好落在鬢邊,方便整理。
江茉抬眼時撞進他深邃的眼眸裡。
那眸子裡盛著江面的燈火,也盛著的影,溫溫的像了碎月。
連忙移開目,快速拂開鬢邊的碎髮,指尖微:“多謝沈大人。”
“無妨。”沈正澤收回目,向江面,沉默了片刻,語氣比方才鄭重了幾分,“江姑娘,今日席間,我有句話,想問問你。”
江茉的心輕輕一跳,握著袖的指尖收,輕聲道:“沈大人請講。”
“你日後,可有什麼打算?只是守著這桃源居,安穩度日嗎?”
江茉微微一怔。
從未想過沈正澤會這般直白地問起的將來。
垂眸著江面的波,輕聲道:“民無甚大志,守著桃源居,看著客人們吃得舒心,便足矣。”
“只是如此嗎?”沈正澤追問,聲音放,“一直守著前夫的念想,孤一人?”
這話像一顆小石子,投進江茉的心湖,漾起層層漣漪。
猛地抬眼,面紗下的眸帶著幾分。
所謂的“前夫”,不過是當初沈正澤向提親時,編出的藉口。
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如何回應,語氣也變得含糊起來。
“我……我只是覺得,這樣的日子,也好的。”
沈正澤看著慌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瞭然,並未點破。
他規勸。
“你還年輕,人生漫漫,何必困在過去的念想裡。逝者已矣,生者如斯,你值得有人陪你賞遍四季,共度三餐,何必獨守空閨,辜負了這般好年華。”
江茉:“……”
江面的風輕輕吹著,帶著幾分涼意,兩人之間的氣氛,一時有些沉寂。
只有遠街市的喧囂,偶爾飄來,打破這片刻的安靜。
一陣清脆的吆喝聲從江邊的渡口傳來,帶著船伕特有的爽朗。
“兩位客,要不要坐船遊江啊?今夜月好,江上風獨一份,吹吹晚風,解解乏!”
江茉循聲去,只見渡口停著一艘烏篷船。
船小巧,烏篷遮著,船頭掛著一盞小小的紅燈籠,在夜裡晃著,像一顆跳的紅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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