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以燃整理了一下袖口,穩重深沉:“這件事是我自己決定的,而且跟孩子姓什麼也沒什麼太大關係,主要是我覺得自己力有限,裴家的事已經夠我忙了,我不想再給自己找事。”
這番說辭,張律師明顯不太相信。
他放下了茶杯,看向了裴以燃:“裴家的家底是厚,但是如果能跟蔣家強強聯合,本百利而無一害。”
“這只是老蔣總單方面的想法。”裴以燃說道:“而且據我所知,老蔣總並沒有完全放棄吧?他那些年找了無數人,試了各種方法,不都是還抱有一希,想要一個自己的孩子嗎?既然他都沒放棄,我何必要摻和進去。”
這句話一齣,張律師的臉微微變了變。
“原來這才是裴總的顧慮,”張律師搖頭失笑:“老蔣總一直以為,你是因為溫芙才拒絕他。”
裴以燃沒說話。
他說的是事實,但也不全是。
六年前的老蔣總,算是本地最德高重的商界人士了。
他熱心公益慈善,捐了很多希小學,哪裡有了地震洪水,他都是第一個捐款捐。
人人提起他,都會說一句“大好人”。
只是這終究是表象。
或許人到了暮年,對於後代這件事就有了一種變態的執念。
溫芙的一個舍友曾經找過一份兼職,對外宣稱是招實習生,配合對方做了檢之後,順利收到了錄用通知。
可當天晚上,就被帶到了老蔣總的房間裡。
回來的時候,整個人都搖搖墜,直倒了下去,手裡還攥著一張銀行卡。
溫芙當時嚇壞了,打電話給了他,兩個人一起把那個可憐的孩子送去了醫院。
檢查後得知,生被強行注了促排卵的針,接著就在不省人事的況下被一個能當自己爺爺的人玷汙。
十八歲的孩子健康發育完全,是最好的“母”。
並且後來從這個生口中得知,這個“招聘”已經持續了好多年了,肯定有不生害。
但年輕的孩子膽小,怕被歧視,怕被父母知道,再加上老蔣總也算出手闊綽,最後生們都選擇了默默忍。
溫芙提出要帶去報警,可是孩子哭著求不要,因為自己母親重病,這筆錢的確能救母親,而且還想要繼續讀書,拿到文憑,過正常人的生活。
從那時候開始,裴以燃對老蔣總打心眼裡就有些牴。
所以後來他折騰了那麼多次都沒結果,轉而把主意打到了他上,裴以燃當然是一口回絕了。
溫芙自然也是不同意的,但是這件事歸結底跟孩子姓什麼無關,也不是溫芙的反對左右了他的決定,而是他打心眼裡就不想跟老蔣總這種人沾上任何一點關係。
只是他沒想到的是,後面的事像是海浪一般湧來。
溫芙突然的背叛,讓他差點撐不過去。
關鍵時刻,竟然是這個自己從前最厭惡的人救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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