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尖飛舞。“據軍委二局報，湘桂兩軍為協同圍剿，啟用了一套臨時共頻率。頻率XXX.X，呼號‘瀟湘’對‘八桂’，暗號‘橘子洲頭’對‘象鼻山下’。此為最高機，用此頻道，可首接與湘軍李覺部通話。善用之，一切小心！”
陳鋒看著那串頻率和暗號，眼睛亮得嚇人。瞌睡來了送枕頭！他孃的，這簡首是把自己的耳朵安在了敵人頭上！
“半斤！回覆董軍團長，預祝紅軍主力馬到功。”陳鋒角掛著興，“再調到這個頻率！聽聽桂湘那幫狗日的在說些什麼屁話！”
“是！”
李聽風立刻調整旋鈕，刺耳雜音過後，一陣“滴滴答答”聲傳了出來。
“有了！”他戴著耳機，神專注，手裡鉛筆在紙上飛速移。
片刻後，他摘下耳機，將紙遞給陳鋒。“旅長，是湘軍李覺發出的聯絡電報，他們在問覃連芳部，現在跟赤匪主力在何接戰。”
李覺？那個何健的婿，章亮基的大舅哥？他來得倒快！看來都是宿命啊！
陳鋒看著電報，角慢慢咧開一個危險的弧度。他腦子裡，一個瘋狂又大膽的計劃瞬間型。
“半斤，”他拍了拍李聽風的肩膀，一字一句，“用他們的呼號和碼，這樣回！”
他清了清嗓子，
“我部在大白山重創赤匪，匪首陳鋒負重傷，率殘部兩千攜大量資財向潯江潰逃。然我部彈藥告急，無力全殲，請李師長速來江底合圍，共分其財！”
李聽風呆呆地看著陳鋒。“旅長，咱……咱把位置告訴他們啊？這不等於把自己往火坑裡推嗎？”
“照我說的發！”陳鋒眼睛一瞪，隨即又出兩排白牙，“就是要讓他知道！”
“半斤，記住了，跟聰明人打仗，就用笨辦法，得給他送大禮。”
李聽風心頭一熱，所有疑慮都被一崇拜所取代。
這才是旅長！天塌下來都敢當被子蓋的大英雄！
“是！”李聽風重重點頭，小手一揮，指尖在電鍵上敲出一曲死亡序曲。
……
湘軍第19師臨時指揮部。
李覺拿著剛剛收到的電報，眉頭擰了一個疙瘩。
“重創赤匪……陳鋒重傷......尚餘兩千殘部.....共分其財？”李覺冷冷地扯角。將電報紙遞給參謀長王應澍，語氣輕蔑。
“應澍兄，你信嗎？廣西那幫猴子，改吃素了？”
王應澍掃了一眼，隨即搖頭。“師座，覃連芳那個人我打過道，那是隻進不出的貔貅。別說重創了赤匪有大洋拿，就是從赤匪上刮下來的泥，他都得攥出二兩油來。主請咱們去分財？除非太打西邊出來。”
“著啊！”
李覺猛地轉，“覃連芳要是真把陳鋒打殘了，早就一口吞了，還會好心發電報喊我這個外人去喝湯？他這是把咱們當要飯的打發，還是當傻子糊弄？”
他走到地圖前，點了點大白山的位置。
“只有一種可能。”李覺聲音低沉，“覃連芳吃虧了。而且是吃了大虧，崩掉了門牙，吞不下去了！他這是想拿所謂的財寶當餌，騙老子帶兵過去給他善後，幫他擋槍子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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