振興笑得合不攏。
“照這勁頭，再過幾天，認幾百字都不在話下！筆畫多的、結構複雜的，也能分得清清楚楚！”
接下來兩天，只要振興在家，逮著空就教。
不是正經上課，倒像兄妹倆蹲在門檻上玩猜字謎。
他用炭條在地上劃出歪歪扭扭的筆畫，小暖就踮著腳尖湊近瞧。
有時振興故意把山字寫一豎，立刻搖頭。
“不對！了一！”
有時他把水字倒過來寫，馬上拍手。
“倒啦！水倒了會淌走！”
小暖呢？
越學越來勁。
那些橫平豎直的小方塊，在眼裡就像一粒粒會說話的糖豆，有意思極了。
一點都不累，還老催大哥。
“哥，再來一個！這個像小樹，那個像太，真好玩！”
第三天。
油燈剛點上。
振興翻出那本課本，隨手點字查。
小暖穩穩坐在小草墩上，小臉被燈暈染得白白淨淨。
振興指哪兒，跟哪兒。
最後一個字落下，屋裡一下子靜了。
振興著書頁的手直打晃。
他呼了一口氣，低頭看著眼前妹妹，聲音有點發。
“三天工夫……五十個字……全記得，全懂，還會用！小暖啊……你這不是小孩，你是天上掉下來的識字小仙哇！”
“小仙？”
小暖歪著腦袋，睫忽閃忽閃。
“是不是比灶王爺的畫還厲害？”
“比那可強多了！”
振興樂得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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