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口藥湯順著勺沿進裡。
他吞嚥了一下，舌尖了上。
喝完藥，小暖馬上讓校長夫人拿水給孩子胳膊兒，降降溫。
自己取來一塊乾淨藍布巾。
完左邊胳膊，示意校長夫人換右邊。
自個兒搬來個小馬紮，挨著床邊坐得端端正正。
一雙黑葡萄似的眼睛，一眨不眨守著弟弟。
大概一盞茶工夫過去，小孩兒的呼吸漸漸變得平穩。
再過片刻，他眼皮一掀，眼珠緩慢地轉了一下。
“媽……”
“哎喲！媽在這兒呢！”
校長夫人立馬破涕為笑。
“燒退了！真退啦！”
張校長肩膀一鬆，繃的明顯鬆弛下來。
他長長撥出一口氣。
“太謝謝啦，小朋友！你啥名兒？”
“我林小暖，大夥兒都喊我暖暖。”
“林小暖……”
張校長一拍腦門。
“哎喲，就是林家村那個，誰見了都說有福氣的孩子？”
黃翠蓮有點靦腆，撓撓耳朵。
“都是大夥兒快瞎傳的。孩子是跟陳大夫混了，順手認了幾樣草葉子罷了。陳大夫教得細，小暖也肯記，一來二去就分得清薄荷和艾草，知道車前草能利尿，公英煮水能降火。”
“哪是瞎傳啊！”
校長夫人一把攥住小暖的手，手心熱乎乎的。
“今兒要不是小暖眼尖手快，我家小鵬怕是要送衛生所去了！小暖，你可真是咱家的救命菩薩！剛才那會兒他臉發青、發白，我都了，差點抱不住人！”
小暖被誇得直往娘後，肩膀微微抖著。
“暖暖……暖暖就知道哪些草能嚼，哪些草能泡水。暖暖嘗過，苦的不傷胃，的不嗆。小弟弟不難了，暖暖心裡就亮堂啦。”
話音剛落，床上那小子睜開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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