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鑫一臉慘然，苦道：“從一開始，這就是個局是吧？”
“這話怎麼說？”李青詫異。
沈鑫嗤笑：“大人聰明絕頂，但也莫把別人當傻子。”
他自覺大難臨頭，甚至命不久矣，自然也沒了顧忌，“這不明擺著嗎，讓我在前面拼命，朝廷在後面收果子嗎？
現在全產業供給相輔相，且運營平穩，朝廷只需全盤接手，立即就能運作起來，且完全繞開了紳，呵呵……真是好算計！”
他慘笑連連，“說到底，我只是一個棋子罷了，如今利用完了，隨時可以丟棄。”
李青一怔，隨即打趣道：“你這話要讓皇上聽到，他絕對會這麼做。”
沈鑫反問：“難道皇上不是要這麼做？”
“當然不是。”李青正道，“朝廷也在培養自己的供應渠道，實話告訴你，朝廷己在遼東大規模推行種桑養蠶的國策，以做到自給自足。”
頓了頓，“不過，皇上的確抱著低價收購商品，然後出海貿易的心思。”
沈鑫剛燃起的希之火，再次破滅，氣道：“大人你這說了不等於沒說？”
“我會幫你。”李青道。
“你幫我？”沈鑫嗤笑，“你能影響皇上？”
“我有把握，且把握很大。”李青保證道，“你不用急，我扶持你的目的，並不是為了收割你。”
沈鑫就像溺水之人，抓到了最後一稻草，儘管知道希不大，卻只能寄期於上面。
他語氣緩和下來，恢復了最初的恭敬：“請大人賜教。”
“你好好計算一下，在五五開的況下利潤幾何。”李青道，“我會以此為標準，讓皇上以超市場價的標準，來收購你的貨；
當然，本給你機會，你也得中用，要是獅子大開口，亦或玩些折中把戲，那本就莫能助了。”
李青說道：“你儘快算出來，我寫信給皇上，闡述其中利害，他大機率會同意。”
頓了下，又說：“失之東牆，得之桑榆；對你來說，這並不是一件壞事。”
“這還不是壞事？”
“可不嘛。”李青笑著說：“你想，連你都活不下去了，蘇杭那些富紳能活得下去？”
沈鑫一怔，繼而心中大喜，要是這麼看的話，對他來說還真是好事。
到時候本不用打價格戰，他不費吹灰之力，便能一家獨大。
現在賺不賺錢己經不太重要了，只要活著，活下去就贏了，不過……
沈鑫遲疑道：“即便如大人所言，我能收購那些產業，但朝廷獨佔七，僅靠三利潤，我很難供得起那麼大產業啊！
除非朝廷能對我放開限額。”
“這是不可能的。”李青搖頭，“比你有能量，有背景的人多了去了，憑什麼你就特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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