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鐘後,六部閱覽完畢,個個面沉似水,一言不發。
不是不想說話,而是隻有髒話可說,奈何大皇子當面,自己這做臣子的不好失了儀態。
李青繞過吏部,首接問戶部:“張尚書怎麼看?”
張學呵呵道:“永青侯既是監國,何不將戶部的差事也一併兼了?”
“張尚書說笑了。”
李青搖搖頭,道,“本侯邀諸位前來,是為商議國事,還請諸位莫要意氣用事!”
“商量?”張學笑了,“堂堂永青侯,何必與我等凡夫俗子商量?首接去國庫取銀子不就好了,啊,銀子要不是不夠也沒關係,大明糧倉可是充裕的很呢,賣掉就是了,反正都是為了我大明好,都是為了我大明千秋計,沒關係的。”
李青皺了皺眉,沒有發火。
沈鯉開口道:“錢花哪哪好,這個道理大家都明白,下相信皇上是為了我大明,也相信侯爺……可總不能沒錢花吧?”
“沒關係,還可以增發銀券。”張學接言道,“銀券雖是以負債的形式發行,不過也是錢,無外乎是財政赤字飛漲,價飛漲……而己,又有什麼關係?”
張學很平靜,卻是句句帶刺。
李青笑了笑說:“銀券貨幣化的程序剛剛開啟,離貨幣化還很遙遠,不會走這條路的。”
“那就將國庫也搬空,將糧食都賣了!”
李青還是不與他一般見識,說道:“諸位以為,皇上如此激進,只是為了激進而激進?”
沒人接話。
李青也不尷尬,自問自答:“應天、松江、蘇州、杭州、揚州……江南州府之富庶,北方可有一座州府能與之比擬?沒有!順天府是大,是氣派恢弘,也稱得上繁華……可這個繁華是政治導向的結果,卻非經濟。順天府的繁華太虛了,其創造財富的能力,更是薄弱至極。”
“民間有句俚語——有便是娘。”
“朝廷當初為何將江南拆分安徽和江蘇,又為何在應天府之外,又扶持建設松江府,大力投資上海縣,還有湖廣……諸位難道不明白?”
“可拆分了又如何?並不能真正改變江南經濟完北方的事實!”
李青苦笑道:“錢是英雄膽啊,連我這個李沒品,沒錢都不起腰桿……換作你們,換作皇帝,換作朝廷,難道不是如此?”
“經濟,科技,商業,金融……南北有著雲泥之別,久而久之,會不會出現整個江南尾大不掉的況?”
“縱是不造反,不發戰爭,照樣聽調聽宣,朝廷就好了?”
“當老子總是跟兒子手要錢時,久而久之……老子的威嚴也就不在了。”
眾人還是沉默,不過面部線條卻了幾分僵。
張學悶聲道:“永青侯言之有理,可帑乾乾淨淨,國庫也不富裕,如之奈何?”
李青說道:“本侯沒有說要一次給做了,皇上也沒有這樣說。今日邀諸位來,只為統一戰略目標——扶持建設天津衛之事,勢在必行!”
“可問題又回來了,如沈尚書方才所言——錢花哪哪好,可問題是沒錢。”張學邦邦道,“如果永青侯只要戰略統一,下這就可以表態,下完全贊同。”
“下也贊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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