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仙見陸南勳首接把祖宗規矩搬出來,臉變了變。
很快又換上那副語重心長的模樣:“二弟,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蘭婷這孩子,如今孤苦無依,父母也不諒解,我們陸家若是再將拒之門外,豈不是去死?”
“畢竟……也曾差點了你的侄媳婦。不看僧面看佛面,就看在宇傑的份上,讓去旁聽,就當是看在那個未出世的孩子上,總要給個代,也算我們陸家仁至義盡。”
這話說得漂亮,既抬出了陸宇傑,又顯得自己寬宏大量、悲天憫人,還把人去死的大帽子扣了下來。
若是陸南勳再堅持,倒顯得他不近人了。
關蘭婷適時的泣起來,肩膀聳,好不可憐。
江仙上前一步,拉住關蘭婷的手,輕輕拍了拍,目看向關祈月,意有所指的嘆道:“小關啊,你也勸勸南勳。咱們人家,最是心。”
“蘭婷怎麼說也是你姐姐,濃於水。如今知道錯了,也到了懲罰,你就不能給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畢竟,家和才能萬事興啊。”
關祈月微眯雙眼,江仙這一招以退為進,綿裡藏針,極為毒。
看似在勸和,實則把力轉移到了自己上。若是堅持不讓關蘭婷進,那就是不念姐妹親、心腸狠、破壞家和。
若是鬆口,那關蘭婷這個攪屎進了祠堂,還不知道會鬧出什麼么蛾子,等於承認了江仙有權帶外人破壞規矩。
關祈月心中冷笑,面上不聲。
輕輕挽住陸南勳的手臂,姿態親暱,然後才看向江仙,“大嫂說得對,家和萬事興。”
先肯定了對方的話頭,讓江仙和關蘭婷都沒想到這麼好說話。
接著,關祈月話鋒一轉,“所以,我和南勳才要守好陸家的規矩。”
“無規矩不方圓,今天為了心破例讓無關的人進祠堂,明天是不是就能為了別的有可原再破例?長此以往,規矩形同虛設,家族如何管理,又談何家和?”
的視線掃過關蘭婷那張梨花帶雨的臉,“至於關蘭婷,要是真心悔過,可以去寺廟燒香拜佛。”
“祠堂是陸家商議家族大事、祭祀先祖的莊嚴之地,不是用來表演姐妹深、祈求原諒的戲臺。”
“我想,列祖列宗和諸位叔公長輩,也不會願意看到無關人等,擾了祠堂清靜。”
江仙的臉沉了下來。
沒想到,平日看起來溫婉關祈月,言辭竟如此犀利,句句在理,讓一時找不到反駁的餘地。
關蘭婷哭哭啼啼的擋在了江仙前。
“妹妹,我知道你怪我,恨我,我不進去就是了,可以在門外等著。”
“但你別牽扯到陸阿姨,一向很疼你。就算你嫁給了小叔,陸阿姨也是你的大嫂,你何必這樣咄咄人呢?”
關祈月看著關蘭婷這副我委屈但我深明大義的做派,差點氣笑了。這倒打一耙的本事,真是爐火純青。
還沒開口,陸南勳己經上前半步,將完全護在後。他本就比關蘭婷高出許多,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件礙眼的垃圾。
“疼我妻子?”陸南勳的角勾起譏誚的弧度。
“我竟不知,大嫂對我妻子的疼,就是在被人汙衊陷害、全網網暴的時候,第一時間去接走始作俑者,帶回老宅,然後今天在這裡,幫著一個連祠堂都沒資格進的外人,來指責守規矩是咄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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