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預見,在未來一段時間裡,沈家難免要耗費心力。
應對這兩方帶來的複雜局面,在安、澄清、斡旋中維持家族的面與平衡。
想到這裡,謝悠然心底泛起一極淡的漣漪。
那不正好嗎?
老太太心心念念要為寶貝孫子沈容與另擇高門貴。
可經此一事,沈家雖基未,卻終究被推上了風口浪尖,沾了一是非。
此時此刻,哪家真正謹慎持重的一流高門,會願意這個時候將嫡嫁進來?
老太太就算手眼通天,此刻恐怕也必須先將力用於應對家族聲譽危機和外部的力。
為沈容與相看新婦這等錦上添花抑或換錦之事,不得不暫且擱置。
至在這一段風波未能徹底平息、沈家聲譽重新穩固之前,急於聯姻,不是明智之舉。
這無形中,為贏得了最寶貴的時間。
可以繼續經營與沈容與之間的關係。
風險與力,此刻主要懸浮於沈家頭頂。
眼見局面己徹底混,此刻不該再參與其中,想到此心中己有決斷。
退後半步,趁著無人特別注意,對侍立在不遠的吉祥輕輕地點了下頭。
又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守在廊下的元寶。
吉祥會意,悄無聲息地挪到元寶側,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氣音快速道:
“小姐子不適,先回竹雪苑了。若姑爺問起,便如此回稟。”
元寶立刻點頭,表示明白。
謝悠然不再停留,帶著吉祥、平安等幾個丫頭,沿著來時的影小徑,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這是非之地。
沒有毫興趣去親眼欣賞張敏芝的狼狽,更不想在此時湊到近前。
萬一被那個楚郡王瞧見,認出來才是最初在廊下被追逐的影,那便是節外生枝,自找麻煩。
走得乾脆,心中卻有幾分篤定。
楚郡王當時醉得厲害,夜又暗,自己今日的衫,恰好與張敏芝那服同屬淺淡系。
在昏暗線下遠遠看去,不過是個模糊的窈窕廓。
楚郡王恐怕連的臉都沒看清,只憑著一酒意和心追了上來。
事實,也正如所料。
楚郡王此時酒意己散了大半,混沌的腦子逐漸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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