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文軒被自己這個大膽又荒謬的猜想驚得魂飛天外。
看向妹妹的眼神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探究和一敬畏。
能降服或者說,能讓沈容與喜歡上這一款,他妹妹……是不是也有點太本事了?
是啊,如果不是真的喜歡,如果不是放在心尖上,以沈容與的份地位、以沈家的門第規矩,怎麼會如此乾脆利落地接過他這攤麻煩?
沈容與大可以只做表面功夫,將他送回謝家或書院了事,甚至可以藉此敲打謝家,彰顯沈家威嚴。
但他沒有。
他說“給我”。
他把他帶回了沈府,安置在舒適的書房,給了他最珍貴的平靜和庇護。
今晨他去書房,裡面筆墨紙硯一應俱全,甚至還有幾本明顯是特意為他這個水平準備的時文選集和經義註解。
這種細緻周到的安排,己經遠超了“維護面”的需要。
謝文軒雖不知妹妹那誥命如何得來,但他知道規矩。
以沈容如今的品級,本不夠為妻子請封。
那隻能是聖上親賜,那裡面的門道就多了,並不能確認是沈容與願意的。
他原先以為,妹妹得了誥命,只是坐穩了“沈夫人”這個名分,一個鮮的頭銜。
高門大戶裡,空有頭銜而無實權、被架空冷落的嫡妻正室還嗎?
更何況妹妹的出……說句難聽的,簡首是沈家這門第的一個“瑕疵”。
沈家完全可以將高高供起,給面,卻不給真正的權力和尊重。
可是,看看妹妹現在過的什麼日子?
獨居一院,規制齊全,僕婦恭敬。
夫君更是連孃家的破爛事都一併接管,理得妥帖又強勢。
妹妹方才那雖疲憊卻眼底有、言談間不自覺流出的鬆弛甚至小刁蠻的模樣……
絕不是裝出來的,也不是僅僅靠“規矩”能養出來的。
那是被妥帖護、被充分尊重、心有底氣的人才有的狀態。
是真的過得很好,很滋潤。
這個認知,像一溫熱的暖流,沖垮了謝文軒心中最後那點因出和遭遇而深埋的自卑與憂慮。
他鼻子陡然一酸,眼眶發熱,連忙低下頭,掩飾地了臉頰。
恰好到傷,又疼得“嘶”了一聲。
疼痛讓他清醒,也讓他更加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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