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忙他的差事，回了沈府，就沒什麼集了。
可不過一個時辰的功夫，他又出現了。
沒有出聲。
屏風擋得不嚴實，能看見他的側臉，他也能看見。
沒有說話，他也沒有。
兩個人就那麼隔著屏風坐著，像兩棵捱得很近卻互不相干的樹。
趴在欄杆上，看著樓下的戲臺，忽然笑了。
戲臺上鑼鼓敲得熱鬧，老生一開口，滿堂喝彩。
今日的戲尤其彩，不愧是年底的封箱戲，梨香苑把最好的角兒都拿出來了。
一齣《長生殿》，一齣《牡丹亭》，唱唸做打，樣樣絕。
沈蘭舒看得眼睛都不眨，沈月晞坐得端端正正，手裡那條糖魚早就不知道收到哪裡去了，連沈清辭也看得了神。
一個時辰很快就過去了。
最後一聲鑼響，戲散了。
戲臺上的角兒出來謝幕，滿堂的看客還坐在原位不，意猶未盡地鼓著掌，好聲一浪高過一浪。
謝悠然靠在椅背上，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來京城這麼久，還是頭一回在這麼大的戲園子裡看戲。
臺上的唱腔、臺下的喝彩、屏風後面那些看不清面孔的看客——一切都是新鮮的，熱鬧的，讓人想再來一回。
想著，下一次一定要和沈容與一起來。
他整日坐在書房裡看書，也該出來鬆快鬆快。
他那樣的讀書人，聽戲應該比還挑剔，不知道能不能看得上眼。
沈清辭站起來，理了理襟，目不經意地掃過屏風隙。
垂下眼，角彎了一下。
今日下午，雖然和他說不上話，可兩個人坐在一起，看了一下午的戲。
這個念頭落在心裡，的，暖暖的，像冬日裡揣了一個小手爐。
跟在謝悠然後下樓，腳步輕快得出奇。
趙崇安從戲園出來，角還帶著一沒來得及收起來的弧度，走了幾步，角弧度才慢慢落下去。
後的侍衛跟上來，低聲問了一句：“主子，現在要回去審那兩人了嗎？”
趙崇安沒應聲，一馬當先走在了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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