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天邊魚肚白,剛剛掀開夜的帷幔;邯鄲城還浸在靛青的夜殘影裡…..
而黃金臺旁邊的聚賢樓,卻已挑破朦朧天。
兵部侍郎曹勒馬停駐聚賢樓下,腰間劍鞘上凝結的夜霜,正無聲融化,在青石板上洇出十二道暗痕,恰如他後十二名玄甲軍鐵靴踏出的軌跡。
“吱呀~”
聚賢樓朱漆大門應聲而開,值夜小吏捧著銅燭臺踉蹌迎出….
“曹侍郎!”
小吏手中躍的燭火,掠過曹面龐,映得曹眼中跳的,愈發明亮。
昨晚,臧霸與甘寧在黃金臺上那場龍爭虎鬥猶在眼前:甘寧的九環刀劈開月時,臧霸的鑌鐵槊正捲起罡風,金鐵鳴聲震落城頭積雪…..
這般萬人敵的悍勇,不正是陛下心心念唸的虎將嗎?
於是,激難抑的曹,連夜宮向趙雲稟報,並著人將臧霸、甘寧二人分別安置在聚賢樓頂層的兩間天字號套房。
其實聽名字就可以看出,這座聚賢樓乃方運作的酒樓,且只對來黃金臺的英才開放。
“篤篤~”
曹抬手輕叩天字號套房的紫檀門扉,指尖殘留著宮燈餘溫。
他後兩名繡使者應聲趨前,手裡各捧著一套玄袍,在曦中流轉著幽藍暗紋。
這是唯有前奏對的重臣,才配穿的麒麟服。
“二位壯士,陛下召見!”
甘寧、臧霸二人一聽是兵部侍郎曹的聲音,不敢怠慢,快步開啟房門,二人實在沒想到,曹這麼早就來了。
曹示意後繡使奉上賜袍,“二位壯士,請更!”
看著玄袍上的金線星紋,甘寧不想起襄城外被劉表親衛撕破的錦,那日江風捲走的何止是尊嚴?
…..
當辰時的日暉刺破雲層時,甘寧,臧霸二人已立在章武殿丹墀之下。
甘寧眯眼著九重宮闕的琉璃瓦,忽然覺得昨夜求賢碑的金與此相比,竟如螢火比之皓月。
“宣高兄,你看那高塔。”
甘寧忽的指向一座在紅日下,金閃閃的高塔,“我在來邯鄲的路上,聽說大明皇宮有座凌煙塔,據說裡面掛著大明一眾開國元勳的畫像…..”
“宣!泰山臧霸、郡甘寧覲見~”
甘寧話音未落,唱名聲過三重飛簷,聲漫章武。
聞聲,甘寧與臧霸不約而同的有些張,他倆雖然都做過天不怕地不怕的賊寇,但即將見到威震天下的大明皇帝,還是無法抑制的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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