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州,清河郡。
黃河是一道神奇的分界線,將南北分割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現今,黃河以南風雪正盛,鵝大雪鋪天蓋地…..
而黃河以北,卻已雪霽天晴,冬日的穿稀薄的雲層,灑在積雪覆蓋的大地上,折出晶瑩的芒。
積雪在下漸漸消融,屋簷上的冰凌滴落著水珠,在青石板上敲擊出清脆的聲響….
東方道上,一隊披黑斗篷的大明驛騎踏著厚厚的積雪疾馳而過…..
他們的斗篷在風中獵獵作響,馬蹄濺起的雪沫在下閃爍著細碎的點。
甘陵城的廓漸漸清晰,城牆上的積雪已經開始融化,出青灰的磚石。
甘陵與陳留、翟二地一樣,城外都有一座龐大的軍營,遠遠就能聽到震天的練聲。
那整齊劃一的喊殺聲,甚至驚起了附近樹林中的寒,撲稜著翅膀飛向遠方。
這裡就是冀南軍團新兵營。
軍營中,旌旗招展,數萬新兵正如火如荼地進行訓練。
他們撥出的白氣在寒冷的空氣中凝結霧,遠遠去,整座軍營彷彿籠罩在一片薄紗之中。
士兵們的鐵甲在下泛著冷冽的寒,每一次揮刀都帶起一片雪霧,每一次踏步都讓大地微微震。
軍營中央的高臺上,徵東將軍張遼巍峨的軀如山嶽一般佇立。
他著明鎧,猩紅的披風在風中飄揚,如同一面戰旗。
張遼的目如鷹隼般銳利,掃視著各個方陣的訓練況。
他時而點頭,時而皺眉,將每一個細節都盡收眼底。
就在這時,一名甲士疾步登上高臺,鐵靴踏在木質臺階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來人湊到張遼耳邊低語,他聲音得極低,唯恐被旁人聽去。
張遼聞言軀一震,眼中閃過一驚訝,隨即恢復了將軍的威嚴。
他迅速將訓練事宜與呂曠、呂翔兄弟倆,大步走下高臺,翻上馬,向甘陵城疾馳而去…..
“阿兄?”
甘陵城中,徵南將軍府,趙雨正抱著二子張虎在庭院中賞梅。
聽到腳步聲,抬頭去,一見摘下斗篷之人的面貌,頓時驚喜萬分。手中的繡帕不自覺地掉落在地,懷中的張虎也因母親的激,而發出咿呀的聲。
待府中僕從們看清來人面貌,無不驚心,紛紛跪伏在地,額頭著冰涼的石板。
幾個年的婢甚至因為過度震驚而微微發抖,不敢抬頭。
“舅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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