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州,襄。
楚王劉表獨自坐在書房,手中攥著一封剛剛送達的急求援信。
信紙在他指間微微抖,那上面“趙雲”二字如同一刺,狠狠扎進他心臟最深。
“匹夫!無恥匹夫!”
劉表突然暴喝一聲,猛地將信紙拍在案几上。
巨大的力道震得硯臺跳起,墨潑灑而出,在潔白的代紙上濺開一團團墨漬,如同他此刻心中翻湧的怒火。
侍立在門外的侍衛嚇得打了個寒噤,卻不敢彈分毫。
他們已經記不清這是第幾次了?
自從去年那件事之後,大王便時常這樣突然暴怒,有時是因為看到河北的戰報,有時只因為聽到“趙”字。
劉表霍然起,大步走到窗前,猛地推開雕花木窗。
初春的寒風吹,卻吹不散他中沸騰的恨意。
窗外,楚王宮的庭院裡,一片垂柳正出黃的新芽。
他不想起了一張傾國傾城的臉,那是一個他真心過的人。
因為告訴他,最喜歡初春的垂柳,於是他命人在院中種了一片柳樹…..
他至今還記得第一次見到時的景…..
那是在襄城外的蔡家莊園,春日裡的垂柳隨風飄揚,站在柳樹下,白飄飄,宛若謫仙。
那時他已有四十八歲,卻仍像個年般心了。
他娶了,寵著…..
可卻背叛了他。
不,不是背叛。
是被人奪走的,被那個趙雲的無恥匹夫,在魯那個該死的地方,生生從他邊奪走了。
劉表的拳頭狠狠砸在窗欞上,實木窗框應聲裂開一道隙,木刺扎進掌心,鮮滲出,他卻渾然不覺。
“大王!”
侍衛驚呼著想要上前,卻被劉表一個眼神退。
他永遠也忘不了那封報上的每一個字?
去年六月,趙雲在魯截殺呂布,而蔡氏正好在那個時間,那個地點,出現在潁川......
他真的好後悔,當初就不該騙蔡氏,說蔡氏不能生育,如果他沒有騙蔡氏,蔡氏就不會追去潁川找華佗,那麼蔡氏就不會落趙雲手中….
他萬萬沒想到,去年六月一別,就是他與蔡氏的最後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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