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曾經隨他橫掃涼州的勇士，如今因為傷勢過重，悄無聲息地墜落在雪地裡。
有些人還能掙扎著爬行幾步，但更多人則是直接陷永恆的沉睡，他們的熱很快在雪地上凝結紅冰。
“兄弟們！”
龐德的聲音從右側傳來。這位鐵塔般的將領此刻也狼狽不堪，鐵甲上著箭矢，隨著馬匹顛簸不斷滲出鮮。
“兄弟們，再堅持一下，到了陳倉就能休整了。”
馬超的視線有些模糊….陳倉...那座他曾經不屑一顧的城池，如今卻了唯一的希。
雪花落在他的睫上，融化的雪水混著汙流下面頰，他分不清那是雪水還是別的什麼。
“報——！”
前方突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斥候幾乎是滾鞍下馬，跪在雪地裡渾發抖。
他滿臉汙，左耳不知去向，傷口結著紫黑的痂：“大王...陳倉...陳倉...”
他牙齒打，幾乎說不出完整的句子。
馬超的心突然沉了下去，一種不祥的預如毒蛇般纏繞上來。
“說！”馬超厲聲喝道，聲音嘶啞得不像自己。
“郝昭率軍襲陳倉，梁興將軍戰死...我軍...我軍退路已斷！”
斥候說完便昏死過去，他的戰馬在一旁不安地刨著蹄子。
馬超的世界，彷彿在這一刻靜止。
耳邊嗡嗡作響，視線邊緣泛起黑霧….
他到頭一甜，那腥熱再也制不住。
“噗～”鮮噴在雪地上，綻開刺目的紅梅。
馬超的晃了晃，眼前一黑，從馬背上栽了下去。
“大王！”
龐德和馬岱同時撲來。馬超被扶起時，角還掛著，那張曾經令羌痴狂的俊臉此刻慘白如紙。
他的銀甲沾滿汙和泥漿，前的護心鏡裂開一道細紋。
“是孤王的錯...”馬超喃喃自語，眼神渙散。
他想起出徵前的豪言壯語，想起那些信任他而戰死的將士，一切都化作了東岸那沖天的火。
馬岱抱住兄長的肩膀，狼盔抵在馬超額前：“大王不必自責！勝敗乃兵家常事！”
但他的聲音也在抖，因為知道這不僅僅是尋常的敗仗。
然而禍不單行，後方又傳來雜的馬蹄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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